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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你这丫头,躺回去!”
沈远征正坐在窗边抽闷烟,瞧见这动静,赶紧把烟按灭在窗台上,大步跨了过来。
“老张说了,你这是心神损耗过度脱力了。再瞎折腾,我也得跟着你进抢救室。”
沈清月推开他的手,光脚踩在发凉的瓷砖上。
“他在哪?”
“隔壁。野狗盯着呢。刚才醒了一回,嘴里光念叨你。”沈远征叹了口气,把衣架上的军大衣扯下来,兜头罩在沈清月身上,
“去吧,不看一眼你踏实不了。”
她没吭声,裹紧大衣往外走。
走廊上的感应灯坏了两盏,忽明忽暗。
野狗正蹲在隔壁门口,手里捏着个冷掉的白面馒头,一口没动。
看见沈清月过来,他赶紧站直了拍拍裤腿上的灰。
“头儿,营长刚才哼唧了两声,老张过来看了,说命算是拽住了。”
沈清月点点头,推门。
屋里福尔马林味呛人。
陆则琛躺在病床上,胸口缠满了厚绷带,整个人看着比平时窄了一圈,脸白得像张纸。
沈清月走过去搭上他的脉,跳得慢,吃力,但好歹有数了。
“清月?”
干涩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陆则琛半睁着眼,眼球布满血丝。
他想抬手,手指头刚动了一下,就被沈清月死死按住肩膀。
“缝了三十二针,嫌伤口崩不开是吧?”
他没听,硬是费劲挪动着指尖,勾住了那件军大衣的袖口。
“你……没事吧?”胸口起伏,他连说这几个字都喘。
沈清月盯着他,这两天绷在心口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有事。你再死一次,我就真有事了。”
他扯了个极淡的笑:“对不起。”
“别扯没用的。”沈清月拿棉签沾了点温水,点在他起皮的干唇上,“命是我硬抢回来的。往后你的命,不归你管。”
陆则琛看着她,“好。我的命,都是你的。你要,随时拿走。”
沈清月死死捏着棉签杆子,硬把火气往下压:
“陆则琛,京城的事还没完。想护着我,就赶紧把伤养好。残月能在大伯眼皮子底下对你动手,说明里头早就烂透了。”
他闭了下眼,喘匀了气才开口:“周平……是他吧?”
“嗯。”沈清月转身看向窗外水汽蒙蒙的夜色,
“赵卫国快到了。周平我会亲自过堂,‘蜂巢’的位置,他得吐出来。”
陆则琛撑着床板想往起坐。
沈清月几步走回来,一把将他摁回枕头。
“陆则琛,听好。你是陆家长孙,是军区功臣。但在我这儿,你只是我的病人。再乱动,我拿针废了你半边身子。”
他由着她按着,反手攥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已心口那堆厚绷带上。
底下的心跳很弱,但确确实实在跳。
“清月。以前我是为国家活的。大山他们跟着我,我得带他们全须全尾地回家。”陆则琛定定地看着她,
“但在山洞里,我以为自已要交代在那儿了。脑子里全是你在村口等我的模样。”
他停下来喘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时候我就想,我要是真死了,以你这脾气,非把京城掀个底朝天不可。为了不让你去送死,我得爬回来。”
沈清月呼吸乱了。
她坐着没动,任由他握着手。
外头隐约传来沈远征压着嗓子安排转移车队的说话声。
“陆则琛,我们订婚吧。”
病房里静了一瞬。
陆则琛愣住,半天才找回声音:“你说什么?”
“等回了京城,收拾完苏家最后那点烂摊子,我们就把事办了。”沈清月语气平平,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