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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把直升机机舱吹得哐哐直响。
沈清月握着驾驶位上的操纵杆,眼皮都没眨。
副驾驶座位上,野狗抱着突击步枪,死盯着前面的云层。
控制台上的无线电里全是刺耳的沙沙电流杂音。几秒后,一个破锣嗓子插了进来。
“沈丫头!活见鬼了!”赵卫国的声音伴着风雨声在机舱里回荡,“你让我走的备用盘山道救了大命!我刚才在后视镜里瞧见,那辆走国道装废料桶的假车,被人一发火箭弹连人带车送下山崖了!连块囫囵铁皮都没剩下!”
“孙耀在你车上?”沈清月对着耳麦回话。
“活得好好的。在车厢里捆着。”赵卫国吐了口唾沫,“这帮杂碎真敢在国道上动重火力。这事通天了!”
“进四九城收费站没?”
“刚过。按原计划去国安总局地牢?”
“换地。”沈清月推高节流阀,“去陆家大院。”
无线电那边卡壳了半秒。“陆家?沈副司令刚才电报里说陆家大院失火了!现在去不是往火坑里跳?”
“火是虚招。陆老爷子打了一辈子仗,没那么容易吃亏。”沈清月调转仪表盘旋钮,“国安内部有他们的人。你带孙耀回去,半夜就能死在牢里。把人送陆家,让陆老爷子亲兵看管。天塌下来陆家顶着。”
赵卫国是个老狐狸,一听这话全明白了。“成!我这就调头去陆家。你们在哪?”
“天上。两个小时后到。”
切断通讯。沈清月把操纵杆交给野狗。
“盯着航向。偏一两扣我工资。”沈清月解开安全带。
野狗接过杆子。“头儿你放心,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清月转到后舱。黑子坐在急救担架旁边。陆则琛鼻子上罩着氧气面罩,胸前缠的白绷带透着点粉色。点滴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黑子让开位置。“头儿,营长呼吸平着,没发烧。”
沈清月伸手探了探陆则琛的颈动脉。跳得慢,底子还在。她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笔记和微型电脑,盘腿坐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
有些账,得在上岸前算明白。
她开机,连上油布包里的那块残月硬盘。屏幕亮起,资料夹全弹出来了。
地下基地搞生化变异人,用的培养罐、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全是限制出口的顶级洋货。
没钱没路子,一个螺丝钉都进不来。孙耀供出来这些货是走军列进的京城。
海关免检。凭的是盖了“零号”红戳的批文。
这批文是谁批的?
沈清月翻开苏念留下的旧笔记。苏念当年也查到了这批物资的尾巴。笔记后半截记了几十组银行账户的流水号。
她对照着硬盘里的耗材进货单,把这些流水号一组组敲进电脑。
一条隐藏的黑金利益链在屏幕上爬出来。
残月把提炼出来的Q系列原液卖给海外雇佣兵和财阀。
几千万美金外汇没进国家口袋。全洗白进了五家挂牌空壳公司的账。
这五家空壳公司拿着钱,在海外采购军工机床。
再打着“国防建设特批”的旗号,用军列拉回来。机床到了国内,一转手拨给了两家合资重工企业。
沈清月点开这两家重工企业的法人名单。
其中一家的持股人,名叫李长河。
这名字熟,沈清月回忆了一番军区里的通报文件。
李长河不当官,不当兵,但他的姐夫是军委高层主管装备后勤的实权人物。
宋柏年。
沈清月盯住这三个字。
只有这个位置的人,手里捏着采购大权。
只有他能绕开所有监管,开出免检通行的军列批条。
也只有他,能一句话让军区总院的主任大夫给伤员拔管子。
照片里那个右手虎口带刀疤的军装男人,就是宋柏年。
苏家的落网、她父母的死,全是这人为了往上爬踩出来的血路。拿同胞做生化实验换政绩。
硬盘拔出。收好笔记。
沈清月站起身,活动了两下手腕。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机舱里叫了起来。红灯闪烁。
“主任!出事了!”野狗在前面大喊,手忙脚乱地压操纵杆。
直升机猛地往右偏,沈清月一把抓住舱壁扶手稳住身形,几步跨进驾驶室。
雷达屏幕上,两个小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咬上来。
“两架武装直升机。机身没涂装,没挂识别信号!他们雷达锁定我们了!”野狗额头冒汗。
公共无线电频段里钻出一个冷冰冰的男声。
“前方直升机听好。这里是京都警备区航空大队。你们的航线未经审批。马上就地降落接受检查。警告一次。重复,就地降落接受检查!”
“放他娘的屁!”黑子抄起旁边的轻机枪,“这是医疗急救专机,报备过的!他们就是来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