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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散，京都西郊的荒地前已经竖起了施工队的牌子。
三百多万的资金砸下去，效率高得吓人。
基建工程队的推土机日夜不停地作业，仅仅两个月，两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临时车间拔地而起。
大门口挂上一块暂新的金字招牌：“沈氏药业”。
开业这天，大门口冷清得很，连个送花篮的都没有。
宋柏年早放过话，谁敢去沈氏药业道贺，就是跟军委装备处作对。
顾言站在大门外，看着偶尔路过的几个老百姓，急得直叹气。
“清月，咱们这厂子建起来了，可机器在哪？药材又在哪？”顾言跟着沈清月走进空荡荡的车间。
沈清月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记事本。
“药材早就进京了。”沈清月在记事本上画了个勾，
“钱掌柜的南方线没断。他们明面上封了广盛堂，钱掌柜用运生猪的专列，在猪肚子里夹带了西南深山的极品原药。昨晚半夜卸的货。”
顾言倒抽一口凉气：“那生产线呢？”
厂房尽头，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雷鸣带着十几个搬运工，正把一头用帆布盖着的庞然大物往里推。
帆布掀开，全是崭新的德产不锈钢反应釜和高温离心机。
“大伯用军用物资置换通道，从海关提出来的现货。”沈清月拍了拍不锈钢外壳，“机器今天调试，明天出第一批货。”
就在这当口，厂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两辆黑色桑塔纳直接开进大院，在车间门口停下。
几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推门下车，为首的是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粗大的雪茄。
“哪位是沈清月？”背头男吐出一口烟圈，态度傲慢。
沈清月走上前：“我是。”
“鄙人是远洋医疗器械公司的总经理，王发。”背头男拿出一张名片，“受宋首长和海外财团的委托，来给你提个醒。”
沈清月没接名片，冷眼看着他。
王发也不恼，收回名片弹了弹烟灰：“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得懂规矩。这京城的医药市场，是讲实力的地方。你们弄个草台班子，一没批文，二没名气，生产出来的破烂卖给谁？”
雷鸣抓起旁边的铁锹，大步跨过来：“你骂谁破烂呢？滚出去！”
沈清月伸手拦住雷鸣。
“我的药卖给谁，用不着你操心。”沈清月声音清脆，“倒是你们囤在手里的那一堆高价草根，该发霉了吧？”
王发变了神色。宋柏年为了掐断沈清月的供应链，高价吃进了市面上九成的药材。
现在资金全压在仓库里，每天的损耗是个天文数字。
“少逞口舌之利。”王发冷笑，“我们刚拿到了京都三甲医院的独家供应合同，盘古西药的疗效天下无双。你们这破厂，三个月内必定倒闭！”
王发带着人扬长而去。
顾言气得踹了一脚门框：“太猖狂了！他们那种激素药，打下去把人的免疫力都毁了，算哪门子好药！”
“好药还是毒药，市场说了算。”沈清月转身走向实验台，
“雷哥，机器通电。把钱掌柜运来的那一批血竭和三七全倒进粉碎机。”
第二天中午，京城最大的工人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