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股混合着污水和铁锈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我先下。”
沈清月攥紧口袋里的玻璃小瓶,双脚踩上生锈的铁爬梯,一节一节地往下攀爬。
黑暗吞没了她的身影。
雷鸣紧随其后,下去之前,把井盖从里面重新盖上。
地下管网里漆黑一片。
污水没过了脚踝,冰凉刺骨。
沈清月打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手电。极弱的光束刚好能照亮脚下两步远的路。
两人一前一后,在齐腿深的污水中艰难前进。
每走一步,脚下的污泥都会发出“咕叽”的吸附声。
“清月,前面是不是有个岔路?”雷鸣压着嗓子问。
“往左。”沈清月对这段管网的走向烂熟于胸。
左拐,直行三十米,再右拐。
前方出现了一面打了补丁的水泥墙。
墙上有一扇被铁链锁住的铁皮门。
沈清月从兜里掏出一根弯头铁丝,插进铁链上那把锈迹斑斑的旧挂锁里。手腕轻轻一扭。
“咔嗒。”
锁开了。
推开铁皮门,一股干燥温暖的空气涌来。
沈清月和雷鸣走进了一条铺着水泥地面的干燥通道。
通道的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灯泡表面积满了灰尘和蛛网,散发着惨黄的光。
“这是老校区六十年代修的人防工事备用通道。”沈清月低声说,
“连着垃圾处理站的地下空间。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残月基地的第一层外围隔离区。”
雷鸣把手里的甩棍攥紧了。
两人沿着通道快步前进。
走到通道尽头时,前方出现了一扇涂着绿漆的铁门。
铁门旁边的墙壁上,安装着一个老式的门禁读卡器。
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说明这套门禁系统还在正常运作。
沈清月从保安制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
这是从昨天抓获的那个叫老陈的外围人员身上搜出来的门禁卡。
磁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滴。”
绿灯常亮。
门锁弹开。
沈清月回头看了雷鸣一眼。
“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不管听到什么,跟紧我,别出声。”
雷鸣重重点头。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铁门。
门后面是一条白色的走廊。
和她上次在通风管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惨白的瓷砖墙壁,刺眼的白炽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说不清的药剂味道。
走廊很长,两侧排列着一扇扇编了号的合金铁门。
沈清月扫了一眼走廊两头。
空的。
这个时间点,第一层的巡逻守卫应该正在交接班。
她在白天回忆路线的时候,根据上次潜入时保安们的对话,推算出了第一层交接班的大致时间——每天凌晨一点整。
交接班的空档期,大约有三到五分钟。
这三到五分钟,就是她穿越第一层的窗口。
沈清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二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她把对讲机调到约定好的特殊频段,按了一下发射键。
没有说话。
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嘟”。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意思是——第三路就位。
三秒后,对讲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嘟嘟”。
陆则琛的回应——第二路就位。
又过了两秒。
一声长长的“嘟——”。
沈远征的回应——第一路就位,外围封锁完成。
三路人马,全部就绪。
沈清月把对讲机塞回腰间。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第二层的厚重铁门,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妈,爸,我来了。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急促,杂乱,不止一个人。
沈清月拉住雷鸣的胳膊,两人闪身进了旁边一扇半开着的杂物间。
门缝里,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快步走过。他们推着一辆金属推车,推车上放着几箱密封的试剂瓶。
走在最前面的研究员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人说:
“快点搬!张院长说了,今晚必须把三层冷库里的备用原液全部转移到核心区!贺副部长下了死命令,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所有关键物资的集中归拢!”
“归拢到哪?”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是往最里面的那个大铁门后面搬。张院长说那里面的防护级别最高,就算外面炸翻天也打不进去。”
三个人推着推车,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清月从杂物间里探出头,目光追着那辆推车消失的方向。
最里面的那个大铁门——就是关押苏念的那扇双开重型防护门。
张建业在集中归拢物资!
他在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被他把所有东西都搬进那道终极防线后面,强攻的难度将成倍增加!
沈清月咬紧后槽牙。
不能再等了。
她抓起对讲机,按下发射键。
“各路注意——提前启动!总攻信号,现在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