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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名被指认的战士情绪激动,一把扯下头上的防化面罩,露出一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年轻脸庞。
“我从小在红旗下长大,参军入伍保家卫国!什么狗屁福利院,什么狗屁编号!老子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张建业在玻璃后面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不认识我就对了。所有被送进来的材料,第一步就是清除掉所有不必要的记忆。但你的身体还记得。你左边的小腿迎面骨,是不是一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那名战士的脸色变了。
这件事,除了军医和他自已,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是他在一次新兵时期的极限越野中留下的旧伤。
“那不是训练伤。”张建业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那是你在接受第一阶段骨骼强度改造时,因为身体排异反应,留下的后遗症。四十二个孩子里,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我们都以为你是个奇迹。”
“闭嘴!”陆则琛厉声喝断了张建业的话。
他一步跨到那名战士身前,挡住了张建业的视线。
“别听他的鬼话,他在攻心。”陆则琛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身后所有队员都听得清楚,
“残月组织最擅长的就是用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来动摇人心。”
他说完,不再理会玻璃后面的张建业,转头看向沈清月:“他想拖延时间。”
沈清月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地盯着走廊最深处。
在那里,在玻璃实验室的侧面,还有一扇门。
一扇比他们刚刚破解的任何一道门都要厚重、庞大的双开重型防护门。
那扇门通体由乌黑的金属铸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没有门禁,没有密码锁,甚至连一道门缝都看不见。
它和两侧的墙壁完全融为一体,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墓碑,矗立在地狱的尽头。
那就是关押零一号的地方。
“别白费力气了。”张建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看到那扇门了吗?苏联最高规格的堡垒级防护门,重达八吨,内部由三层复合装甲构成。当年为了把它运下来,我们拆了上面整整三层楼板。别说你们这点人,就算你开一辆坦克来,也别想在上面留下一道划痕。”
他说完,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轰隆——”
一声巨响。
众人面前那面巨大的防爆玻璃墙上方,一排厚重的钢制卷帘门猛地砸下,将整个实验室彻底封死。
最后的退路,也被他切断了。
走廊里陷入了暂时的黑暗,只有头顶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他把自已和实验室一起锁死了。”雷鸣走到那面刚刚落下的钢制卷帘门前,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厚度,至少有三十公分。”
“他的目的不是锁死自已。”沈清月走到那扇黑色的终极防护门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同样冰凉的金属门面,
“他是想在援兵到来之前,把里面的东西转移走。或者……销毁。”
她不能再等了。
沈清月从口袋里掏出那卷鹿皮针包,但这次她没有拿针。
她将针包完全展开,从最内层的夹缝里,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扁平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的不再是腐蚀剂,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略带粘稠的液体。
“这是什么?”陆则琛走过来问。
“硝化甘油的原始形态。”沈清月的声音很平静,
“浓度不高,但足以破坏精密的电子元件。这扇门从外面看没有锁,说明它的控制中枢在内部。唯一的连接点,就是门轴。”
她指了指防护门上下两端与墙体连接的巨大圆形门轴。门轴和门体之间,有一道不足两毫米的缝隙。
“雷哥,陆大哥,让你的人准备好。”沈清月拧开瓶盖,将瓶口对准上方门轴的缝隙。
透明的液体顺着缝隙,无声地流了进去。
“其余的人,去找撞击物!”陆则琛对着身后的队员下令。
这里是地下三层,找不到合适的重物。一个战士急中生智,跑回第二层,将一个被废弃的氧气瓶推了过来。
七八个战士合力抱起沉重的氧气瓶。
“都退后!”雷鸣大吼一声,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双臂张开,准备用自已的身体作为撞击的支点。
沈清月将瓶子里的液体全部倒完,退到安全的角落。
她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防护门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电路短路的“噼啪”声。
“就是现在!撞!”沈清月喊道。
“一!二!三!撞!”
雷鸣怒吼着,和七八个战士一起,抱着巨大的氧气瓶,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向那扇黑色的巨门。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地下三层回荡。
撞击的部位,是门的正中央。
黑色的金属门体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