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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扇囚室里关着的人是苏念,这么多年了,在那样的地方,被注了八倍松弛药剂,还能挣断特种钢链,自已爬进暗道……
这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意志?
她不敢再想下去。
“对讲机。”她朝雷鸣伸手。
雷鸣把腰间的对讲机摘下来递给她。
沈清月调到外围频道,按下发送键。
“大伯,我在三层S区。”
沈远征的回应很快:“怎么了?”
“S区空了。锁链里的人在我们打进来之前已经自行脱困,顺着地下管网的排水暗道离开了。”沈清月说,“老校区的地面搜查还在进行吗?”
外线沉默了两秒。
“还在。”沈远征的声音低沉了一档,“周边三公里已经封锁,人不可能跑太远。你说那人……是咱们要找的那个?”
“不确定。”
沈清月不愿意把话说满。
但那些血迹新鲜的程度、管网地漏被卸开的手法,以及无声无息绕过所有门禁报警的路线选择……
哪一样都不像是一个被长期囚禁、被持续注射药物折磨的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她说,“如果发现任何失血人员,无论状态,立刻保全,等我上去辨认。”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通讯结束。
雷鸣挠了挠头,走到沈清月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了一句:
“清月,那真的是你妈吗?”
“我不知道。”沈清月如实回答。
沉默了一拍后,她又补了一句:
“但我宁愿她能跑,也不愿意她还被关在里头。”
雷鸣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角落里,张建业忽然发出一声低笑。
那声音沙哑,里头裹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意味。
“你们找不到她的。”
沈清月转过脸,眼神冷得像三层这里的地板。
“盘古计划的核心,从来不只是一个人。”张建业仰着头,脸色苍白,用最后那点力气把话吐清楚,“你以为你今晚攻进来,就把一切都掀翻了?”
“上面早就做好了安排。”
“神之基因,早就不在这里了。”
整个囚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凝住了。
沈清月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字地问:“怎么转移的,转移到哪里?”
张建业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那条裂开破皮的嘴角,在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大西——”
他话未说完,整个身子骤然向前一扑,脑袋重重磕在沈清月身前的地板上。
昏死过去了。
沈清月蹲下去,两根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
还有脉搏,只是失血加上毒气刺激,整个人撑到了极限,再撑不住了。
她直起腰,看向陆则琛。
“大西……”陆则琛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压了压,眼中划过一道复杂的光,“大西北?”
沈清月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一串断断续续延伸向暗道的暗红血迹上。
一边是昏死过去、话只说了一半的张建业。
一边是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处的逃脱者。
两条线,都断了。
外头传来特战队员的急促脚步声,一个战士跑进来,停在门口喘着粗气,快声汇报:
“报告!管网东段出口,发现一段布料,带血,材质和囚室里那几件白大褂一致,但——”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
“但出口那里,没有人。”
沈清月抬起头,眼神锐利:“没有人,还是没有找到人?”
那名战士艰难地回答:
“出口位置在老校区东墙根的排水渠,渠边的草地上有一道很深的落地印记,像是有人跳落的。”
“但从那里往东三十米,就是我们外围封锁线的缺口——”
他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整个囚室里陷入了死寂。
“大伯他们封锁的时候,”沈清月的声音压得极低,“东墙根……有没有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