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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着沈清月和雷鸣的士兵同时放手,转身跳上最后那辆车的尾斗。
沈清月一个趔趄扶住墙面,抄起地上的对讲机,手指死死按下发送键。
“则琛哥!张建业被贺鸿志的人抢走了!三辆北京212,东口出去往东!”
两秒静默。
陆则琛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稳如刀背——
“看到了。正前方六百米,三辆吉普刚上二环引道。”
沈清月心跳加速。他怎么会在东面?他不是在锅炉房方向吗?
“截接应人的时候,听见你通讯说东口来了吉普,掉头过来了。”陆则琛话极短,
“我在东面大马路上,他们刚过我面前,正汇入二环。”
“你手里有几个人?”
“就我,骑的征用三轮,追不上。”
沈清月的脑子在零点几秒内过了三个方案。
叫大伯调兵来不及,叫外围便衣堵路来不及。唯一的路——
“二环引道上有没有落单的车?”
引擎声嗡嗡响,隔了一拍。
“引道上方有一辆落单的212,军牌,一个司机。应该是他们掉队的后援车。”
沈清月没有半秒犹豫:“抢过来。”
“收到。”
通讯断了。
沈清月攥着对讲机,把通讯器贴在耳朵上,一声不吭地等。
十五秒后,耳机里爆出一声短促的车门撞击声,紧跟着是轮胎尖啸和引擎被暴力拉转速的嘶鸣。
“车拿到了。上二环了。”
沈清月吐出一口气。
“三辆车往二环西段走,时速八十以上。”陆则琛边开边报方位。
沈清月的脑中调出京城环线路网。
二环西段过了阜成门就是复兴门立交桥,桥下分岔——一路南下广安门,一路继续西行。走广安门就是奔南面出城。
“别让他们到分岔口。”
“不会。”
引擎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
二环主路,凌晨五点出头。
四车道的柏油路面空空荡荡,橘黄色路灯光一截一截往后退。
陆则琛的212挡风玻璃碎了半边,冷风从破口灌进来抽在脸上。
仪表盘温度警示灯已经亮了——这辆车撑不了太久。
前方三百米,三辆吉普排成品字形行进,尾灯在晨色里红得刺目。
换挡,油门到底。
时速表指针飞转——六十、七十、八十、九十。
距离缩短,三百米、两百米。
前方车队做出反应——三辆吉普散开阵型,第一辆居中,第二辆靠左,第三辆靠右,把整条路面封得严严实实,标准三车防御队形。
陆则琛往左偏了半个车身。左翼吉普当即压过来逼他回位。
往右晃了一下,右翼吉普也贴上来。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侦察兵课程里有一句话:正面攻不下的阵地,就从它踩不到的地方过。
右脚松开油门。
车速从九十骤降到五十。前方三辆吉普被甩远了一段。
但这不是退。
油门焊到底的同时方向盘朝右死拧,车身以夸张的倾角冲上了路肩。
右侧两个轮子碾上路沿石,火花从轮毂底下蹿出来。
路肩窄得要命,堪堪够过一辆车。右翼吉普挡得住正路,挡不住路肩。
沿路肩飚了二十来米,在超过右翼吉普的一刹,方向盘朝左急转。
整辆车从路肩上弹回主路面,卡进了右翼和中间那辆吉普之间的缝隙里。
“他穿过来了!”右翼车里有人惊叫。
上校在中间那辆车的副驾驶位上,面色铁青。
“挤他!朝护栏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