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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
沈清月从随身的医疗行囊夹层里，取出了一小块预先准备好的硅胶膜。
这块硅胶膜上，已经复刻了一个完整的指纹。
这个指纹不是王大海的，而是李文海的。
昨天李文海检测药液时，曾经将手按在玻璃药瓶上。
沈清月在归还药瓶时，利用药瓶表面残留的天然油脂，用一种古老的拓印手法，将李文海的指纹完整地复制到了硅胶膜上。
她将硅胶膜贴在自已的右手食指上。
李文海的权限是最高级。
有了这枚指纹，加上停电后应急系统的低级验证模式，她就有机会突破核心区最后一道门。
沈清月加快脚步，朝走廊深处走去。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她都会快速比对脑海中那张苏联时期的原始结构图。
左转，直行，再右转。
前方出现了一道更加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方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用俄文和中文双语写着：
【S级生化实验区——最高机密】
门旁的电子面板已经因为停电而黑屏。
但面板下方，同样有一个独立供电的旧式应急终端。
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两行文字：
【请验证授权指纹】
【倒计时：18分钟34秒】
十八分钟。
这是停电后应急系统维持独立运行的剩余时间。
一旦主电力恢复，所有的门禁系统将重新启动，她的一切伪装都会失效。
沈清月将贴着硅胶膜的右手食指，按在了指纹扫描区上。
心脏猛烈跳动了三下。
“滴——滴——”
扫描区闪了两道红光。
沈清月的胃缩紧了。
红灯。
验证失败？
她低头看了一眼硅胶膜，发现膜的边缘因为走路时的汗液而微微翘起了一角。
手上渗出的汗水让指纹纹路产生了细微的偏移。
沈清月咬了咬牙，快速揭下硅胶膜，用白大褂的衣角擦干手指上的汗水，再重新贴上。
这一次，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中指按住硅胶膜边缘，确保完全贴合。
吐了口气。
食指，再次按上扫描区。
一秒。
两秒。
“滴。”
绿灯亮了。
金属门内部传来沉重的齿轮转动声。
门，缓缓打开。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化学药剂和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
沈清月强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迈步走了进去。
S级生化实验区。
整个基地最黑暗的心脏。
她终于进来了。
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沈清月的耳朵里，隐隐约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是呻吟，又混着某种动物濒死前的呜咽。
声音从走廊的更深处传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沈清月握起拳，朝着声音的来源一步步走去。
转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清月的心脏猛地一揪，整个人立刻贴紧墙壁，缩进了一个凹进去的门洞里。
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拿着手电筒，正从对面走来。
“倒霉催的停电，实验数据又要重新录入了……”技术员一边走一边嘟囔。
沈清月看着手电筒光柱越来越近，脑子飞速转动。
躲是躲不过去的，这走廊太窄了。
技术员的手电筒扫过来的时候，沈清月直接从门洞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压低声音。
“总配电室说了，十五分钟后恢复供电。你去通知一下王主任，让他把三号观察室的数据先手动备份。”
语气自然，像是在发布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指令。
技术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一愣。
他举起手电筒照了照沈清月胸口的工作证。
“王大海？你不是乙区的人吗，怎么跑这来了？”
沈清月心头一紧，脸上却面不改色。
“李副院让我过来取一份样本数据，跟签合同有关。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来了一批药商。”
技术员显然听说过药商的事，没再追问。
“行吧，我去通知王主任。”
技术员转身朝反方向走去，手电筒的光柱也跟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清月长出一口气。
汗水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不能再耽搁了。
她加快脚步，循着那些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朝S级隔离区的最深处走去。
前方，应急灯的红光映照着一排排紧闭的金属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关押着一个被当作实验品的活人。
而沈清月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些门的最尽头。
头顶的应急灯又闪了一下。
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跳过了十分钟的标记。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