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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么了？”
清河感觉到了沈清月握着他的手突然开始发抖，虚弱地睁开眼。
沈清月猛地回过神来。
她调整呼吸，将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现在不能分心。
清河的身体好比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体内那些被激活的变异基因虽然暂时被五根金针和护心丹压制住了，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
她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把清河体内失控的能量彻底封死。
否则，二十四小时之后，药效一过，清河照样会死。
“清河，姐问你几个问题，你尽量回答我。”
沈清月蹲回到行军床前，两根手指按在清河的手腕上，重新切脉。
“他们头一回给你打针是什么时候？”
清河费力地回忆着。
“第二天……被带到这里的第二天晚上……”
“一共打了几针？”
“记不清了……很多针……每天至少三次……”
“打针的位置在哪里？”
“胳膊……还有后背……有一次是脖子上……”
沈清月的两根手指在清河的脉搏上停顿了片刻。
脉象比刚才稳了很多，但深层的气血依然紊乱得厉害。
那些被注入体内的基因药剂，正在试图改写清河细胞里的基因表达序列。
这种改写是强制性的、暴力的，好比有人在一台正常运转的电脑里强行写入了一段恶意代码。
电脑的防火墙——也就是清河自身的免疫系统——正在拼命抵抗这段代码。
抵抗的过程，就是排异反应。
排异反应越剧烈，身体的损耗就越大。
而刚才的那次基因暴走，正是因为药剂的侵蚀终于突破了免疫系统的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不是沈清月及时赶到，清河的整个免疫系统会在几分钟内彻底崩溃。
到那时候，连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清河，接下来姐要给你扎针，会很疼，你忍着。”
沈清月打开金针卷包，将剩余的四根金针全部取出。
加上已经扎在清河身上的五根，一共九根。
九针归元。
这是她前世在一本已经失传数百年的针灸古籍中看到的绝学。
原理很简单——用九根金针同时刺入人体九个关键穴位，形成一个完整的气血循环回路。
在这个回路的驱动下，体内所有异常的能量都会被强制引导到一个出口进行排泄。
但操作的难度极高。
九针必须在同一时间刺入，力度、角度、深度，不能有丝毫偏差。
差了一分一毫，轻则全身经脉逆乱，重则当场毙命。
前世的沈清月，曾经在实战中使用过这套针法三次。
两次成功，一次失败。
失败的那次，对方死了。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七。
沈清月看着清河消瘦的脸庞，手指紧紧攥住金针。
没有退路。
不成功，便成仁。
“姐……”清河察觉到了什么，虚弱地说道，“我不怕疼。”
“你说过，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我也说过，男子汉可以哭。”沈清月强迫自已笑了一下，“扎针的时候想哭就哭，别憋着。”
她将清河翻过身，让他侧卧。
然后精准地定位了剩余四个穴位的位置。
第六针——命门穴，位于腰椎第二节棘突下。
这是人体生命之门，主管先天元气。
第七针——大椎穴，位于颈后第七椎节与第一胸椎棘突之间。
这是诸阳之会，总督全身阳气。
第八针——涌泉穴，位于足底前三分之一的凹陷处。
这是肾经的起始穴，主管气血的根基。
第九针——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线与两耳尖连线的交叉点。
这是百脉之会，统领全身经络。
九个穴位，构成一个从头到脚的完整回路。
沈清月屏息。
闭眼。
双手同时平举。
四根金针夹在八根手指之间，闪烁着幽暗的金色光泽。
全神贯注。
心无杂念。
“起！”
四根金针同时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