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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的老者,正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壶,慢慢地品着茶。
他就是药王?
沈清月打量着他,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你们就是沈家的人?”
药王放下茶壶,眼皮抬了一下,目光在沈清月和陆则琛身上扫过。
“听说你们想买我的老山参?”
“老先生,我们不是来买,是来跟您做交易的。”
沈清月开门见山。
“哦?”
药王似乎来了点兴趣,“我那孙女的病,连我这个药王都没办法,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能不能治,不是靠嘴说的。”
沈清主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与药王平视。
“让我看看你的孙女。”
药王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道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沈清月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他站起身。
“跟我来。”
他领着沈清月和陆则琛,走向房间内侧的一道布帘。
掀开布帘,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里间。
里间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上去年纪和清河相仿,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
但她的样子,却比清河当初在隔离室里还要凄惨。
全身的皮肤,大面积地溃烂流脓,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有的地方结着厚厚的黑痂,有的地方则往外渗着黄绿色的黏液。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药味和皮肉腐烂的臭味,熏得人几乎要呕吐出来。
陆则琛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下意识地挡在了沈清月身前。
沈清月却拨开他的手,径直走到床边。
她没有去看女孩身上那些恐怖的创口,而是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按在了女孩手腕的脉门上。
入手一片滚烫。
女孩在昏迷中,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沈清月闭上眼睛,凝神静气,仔细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象。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女孩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药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沈清月的手。
终于,沈清月松开了手。
她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一丝凝重。
“怎么样?”
药王的声音有些急切。
“这不是病。”
沈清月看着他,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这是中毒。”
“中毒?”
药王愣住了,随即连连摇头,“不可能!我孙女从小到大,吃的用的,全都是我亲手经办,绝不可能接触到任何毒物!”
“她中的毒,不是从口入,也不是从皮肤入。”
沈清月的目光,落在了女孩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穿着的黄铜长命锁上。
那个长命锁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暗沉的灰绿色。
“毒,是从这个东西来的。”
沈清月指着那个长命锁。
药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脸色一变。
“这……这是她出生时,她奶奶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她戴了十几年了!”
“老先生,您也是杏林中人,应该知道,有一种毒,叫慢性重金属中毒。”
沈清月走到床头,拿起那个长命锁。
入手冰凉,而且比同样大小的黄铜要重得多。
“这个锁,不是黄铜的。”
沈清月将长命锁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金属腥气的味道钻入鼻腔。
“如果我没猜错,打造这个锁的匠人,在熔炼黄铜的时候,为了增加分量和色泽,往里面掺了一种东西。”
“铊。”
“铊?”
药王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
“铊是一种稀有金属,它的化合物,是剧毒。”
沈清月解释道,“而且它的毒性非常特殊,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里,缓慢地渗透进人体。”
“它会首先破坏人体的造血功能,然后是神经系统,最后导致全身器官衰竭。”
“你孙女的症状,从皮肤溃烂到高烧昏迷,每一步,都和慢性铊中毒的病理过程完全吻合。”
药王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行医一辈子,救人无数,到头来,却眼睁睁看着自已的亲孙女,被一个戴了十几年的平安符,慢慢毒害了三年!
“噗通”一声。
药王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沈清月的面前。
“姑娘……不,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孙女!”
这个在黑市上呼风唤雨、连军方都要敬他三分的老怪物,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那株百年老山参,我这间铺子,我这条老命!只要你能救她,全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