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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门,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喧嚣的庆祝仪式已经散去,学校门口的人群也渐渐稀落。苏浩揣着怀里那两万块钱的奖金,感觉脚步都比平时要轻快踏实几分。
他正要往家的方向走,目光却瞥见校门对面的老榕树下,站着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苏浩心里一暖,快步跑了过去。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苏浩跑到近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浩子!”
母亲杨敏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拉住苏浩的胳膊,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好像要看出朵花来。她的手有些粗糙,但温暖有力。“瘦了!好像又黑了一点!比赛累不累?有没有受伤?吃饭了没?”
苏建国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憨厚而欣慰的笑容,想拍拍儿子的肩膀,又看到自已手上似乎还有没洗干净的灰渍,在裤子上擦了擦,才轻轻拍了一下:“回来了?好,回来就好。”
“妈,我没事,好着呢!你看,胳膊腿都齐全!”苏浩笑着转了个圈,又拍了拍胸脯,“比赛是累,但赢了就都值了!吃过了,学校刚庆祝完。”
“那就好,那就好……”杨敏这才松了口气,眼圈却有些发红。
她拉着苏浩的手,又忍不住去看他的脸,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儿子去省城比赛这几天,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既怕他比不好失落,又怕他太拼受伤。现在看到儿子完好无损、神采奕奕地站在面前,还带了天大的荣誉回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随之涌上的是巨大的自豪和激动。
“对了,妈,爸,给你们看个东西!”苏浩想起什么,从随身的运动背包里随手拿出两枚奖牌。
“这就是……金牌?”杨敏的声音有些颤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她这辈子只在电视里见过金牌,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家也能有。
苏建国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那枚金牌,掂了掂,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苏浩哭笑不得的举动,他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在金牌边缘磕了一下。
“爸,你干嘛呢?”苏浩失笑。
苏建国松开嘴,看着金牌上那几乎看不见的牙印,憨憨地挠了挠头:“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试试是不是真金的……好像……有点硬,但不太像。”
“爸,这是省里发的纪念奖牌,镀金的,不是纯金。”苏浩笑着解释,“不过,下次我给您和妈,拿块纯金的回来!我保证!”
“好好好!”苏建国咧开嘴笑了,把金牌小心地放回苏浩手里,“纯金的,那得值老多钱了!我儿子有出息!爸等着!”
杨敏也破涕为笑,轻轻打了苏建国一下:“净想些没用的!金子不金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儿子争气!”
她接过那枚银牌,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触感,眼眶又湿润了。
回到家,杨敏忙着张罗晚饭,说什么也要给儿子补补。
苏建国则坐在堂屋,拿着苏浩带回来的刊登了比赛新闻的报纸,眯着眼睛,认认真真、反反复复地看,虽然有些字不认识,但看得津津有味。
晚饭时,杨敏一边给苏浩夹菜,一边说起正事:“浩子,明天你三叔公想见见你,还有炳天那孩子。他听说你们拿了冠军亚军,高兴得不得了,说咱们老苏家这回可算出息了,不仅要摆流水席,还要让祖宗们也高兴高兴!”
苏浩和苏炳天同村同族,辈分上算起来,这位三叔公确实是村里苏姓辈分最高也最有威望的老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