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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呼……”
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跑道上格外清晰。
苏浩双手撑着膝盖,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下巴、鬓角滴落,在深红色的跑道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刚刚完成了一组极限强度的300米间歇跑,此刻感觉肺叶火烧火燎,双腿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酸胀的肌肉。
这已经是他今早的第四组。训练计划上写着“3-4组,根据状态调整”,他毫不犹豫地选了上限。
“浩哥……歇……歇会儿吧……”旁边一个同样刚跑完的队员,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浩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臂,用早已湿透的护腕擦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然后直起身,慢慢走到跑道边,拿起水瓶,小口地补水。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这只是日常训练的冰山一角。
过去一个月,国家田径队短跑组的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了这位新科全国冠军的另一面训练场上的“苏疯子”。
他的训练量永远比别人多一成。
教练要求的力量训练,他会在标准组数完成后,自已默默加练几组核心。
技术动作抠细节,他能对着起跑器的角度调整半个小时,直到感觉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都完美契合他心中的理想模型。跑完规定的速度耐力,别人瘫在地上喘气,他已经摇摇晃晃地开始做放松拉伸,哪怕动作因为脱力而变形。
最可怕的是他对抗训练的态度。无论是起跑反应练习,还是分段速度比拼,甚至是队内的小型测试赛,只要站上跑道,他就会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赢了他也不在意,只是默默复盘,输了他会更沉默,然后下一次用更玩命的态度追回来。
“那家伙又开始了……”不远处正在做摆臂练习的梁嘉鸿,看着苏浩喝完水,居然又开始慢跑调整呼吸,准备下一组训练的架势,忍不住对旁边的温永义小声嘀咕,“我感觉他这一个月,把自已往死里练。你看他那眼圈,就没消过。”
温永义憨厚地笑了笑,抹了把汗:“苏浩有心气,是好事。世青赛,压力大。”
话虽这么说,他看着苏浩那明显比一个月前更精瘦、线条也更凌厉的侧影,眼底也掠过一丝担忧。训练刻苦是好事,但过犹不及。
他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因为急于求成、训练过度,反而毁在了伤病上。
“好事是好事,可他这么一搞,咱们也不好意思偷懒啊!”
另一个队员苦着脸道。原本国家队的训练强度就已经是国内天花板级别,可苏浩这种内卷行为,无形中拔高了所有人的参照系。
教练还没说什么,但队友之间那种人家全国冠军都这么拼,你凭什么休息的微妙氛围已经形成。
可以说这一个月,短跑组的训练气氛,紧张中透着一种诡异的亢奋,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训练量和完成度肉眼可见地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