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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莫青菀倚在床边，神色倦怠，有气无力答道。
连续几个时辰全神贯注地行针喂药，她已经快被消耗到了极点。
“那这边我先来看着，你就和师父一块去休息吧——你脸色看起来实在有些吓人。”林湘南担忧道。
“行针后我要密切关注他的恢复情况，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现在还不能走。”莫青菀答道。
要是放在平常，林湘南虽然嘴上不得罪人，但心里一定不服气甚至不屑。这种简单的事他在十五岁就已经能做得极为出色了。
可看过莫青菀这一晚上的操劳之后，他清晰意识到，眼前这个似乎还没有自己年岁大的姑娘，确实如师父所说，在医术上——至少是操作上，远远超过了他。
他不敢反驳，只得道：“那莫姑娘稍等片刻，我把师父送回去，回来再给你带些吃食。”
莫青菀冲他虚弱一笑：“吃食无所谓，主要是帮我问问我的孩子莫小阳现在怎么样，他一晚上没见到我，昨天这里又乱哄哄的，我有些担忧他。”
“是。”林湘南应了下来。
房间中只剩下莫青菀和夙玄瑾两个人，莫青菀靠着床纬，费力地把一条腿搭在**，长长舒了一口气。
夙玄瑾双眼紧闭，眼眶下的乌青浅了不少，但嘴唇几乎白得如脸颊一个颜色，半点血色也无，愈发衬得纤长的睫毛浓密乌黑，也更显得可怜兮兮的。
“喂，我可是为了你把自己的命都赌进去了，你最好给我争点气啊。”莫青菀小声道。
林湘南去看望完莫小阳，果然拎着食盒进来了。
“莫——”他一开口就愣住了，夙玄瑾的寝殿里，莫青菀头歪歪地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可问题是，她的一只脚居然肆无忌惮地搭在了夙玄瑾的胸口上！未经人事的小林太医一见这场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就已经飞红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只脚在门槛上面僵得难受。
虽然他能理解莫青菀实在是累得厉害，但这场景要是被其他宫人或者朱帝看见了，到时候不知道又会引起怎样的风言风语。
他犹豫了下，轻手轻脚进去，本想先把莫青菀唤醒让她换个地方睡，可刚放下食盒，莫青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吃的实在咽不下去，有牛乳吗？”
林湘南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莫青菀还是闭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莫姑娘，你，你醒着吗？”他试探道。
“守着一个炸弹，这哪儿睡得着啊。”莫青菀睁开眼睛，叹了口气，“你也别忙活了，这些先让宫人去做，你也去歇歇吧。”
“那个……”林湘南欲言又止，指了指她的脚，“莫姑娘你这，是新的疗法吗？”
“哦。”莫青菀面不改色把脚拿下来，“脚麻了伸直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