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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据实相告道：“我只能大概确定那毒药的主要成分是用来自西北的名为季季草的植株做的，除了毒用之外，这植株没有什么药用价值，应该……不会轻易出现在宫中这样的地方。”
“莫神医可知道具体是西北什么地方？”
“至少得深入大漠三十余里才能得到。”莫青菀道。
“深入大漠三十余里……那不就是——”夙玄容话到一半停住，眼神不由自主飘向了夙玄瑾。
夙玄瑾轻轻接上话：“蛮族的地方。”
他抬起眼，长长的羽睫下冷漠的视线与夙玄容形成强烈的对比：“宫中接触过蛮族之地的只有我，三弟是这个意思吗？”
“皇兄不要多想，我并无此意！只是莫神医如此说，我也就顺势推断。”夙玄容低下头道。
夙玄瑾目光平静冷漠，夙玄容咬牙接着道：“能查清楚毒药来源最好不过。蛮族与我朝交恶，从未来朝拜进贡过，与我朝商贸也一概不往来。父皇，儿臣现在好奇的是，这蛮族毒草如何流传到中原、甚至进了我朱雀王朝的王城中来的？”
朱帝嘴唇翕动，看着脸色苍白的夙玄瑾，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夙玄瑾嘴边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替朱帝答道：“我被蛮族毒剂所伤，近几年在赤羽城中半死不活，不管是宫中太医还是宫外探子，都到处搜集蛮族毒草、药草，试图以此找出解我身上余毒的方式，可惜毒草毒药找了不少，却没有找到什么有参考价值的。”
他上前一步一拱手，道：“这季季草，或许就是其中一味。之前所有搜寻到的毒草毒药，都由林太医统一汇总保管，大部分在宫中司药局，还有一些在重梧殿放着。儿臣自知这毒草非同小可，是以所有进出流动都吩咐人记录在册，父皇可派人查验。”
莫青菀皱起了眉头，沐贵妃中毒，下毒的人用淑贵妃送去的莲子，下的毒药是只有夙玄瑾才能接触到的季季草，这指向意味未免太明显了点。
朱帝看着堂下夙玄容，放轻声音道：“玄瑾啊，莫圣手给出了线索，朕自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给玄容和沐贵妃一个交代的。你别多想，朕也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淑贵妃忙道：“陛下多虑了，只要能查清真相，臣妾和瑾儿定当全力配合！”
朱帝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来人，去把林太医叫来，顺便劳烦莫圣手带人查验一下芝秀宫中，看是否有下毒余下的痕迹或是其他疑处！”
他沉吟片刻，又握住淑贵妃的手，道：“爱妃，不管怎样，这莲子是从你宫中出去的。莲子所经手者众多，为了以防万一，你宫里也一并查查，免得日后有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人再对你不利。”
淑贵妃点头称是。几个宫人前来请莫青菀动身，出门之前，莫青菀转头有些忧心地看看夙玄瑾，夙玄瑾与她的目光对上，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莫青菀朝芝秀宫走去，满心的复杂。这事儿看似扑朔迷离，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头绪，不知道会往怎样的方向发展而去。可不管怎么说，毒是她查出来的，季季草和蛮族也是她说出来的，要是夙玄瑾当真因为这次的事情陷入什么麻烦，那她就算是直接推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