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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紫嫣明显颤抖了一下。之前的遭遇，让她对莫青菀恨到了骨子里，也怕到了骨子里。她一时不敢上前，被身后的上官凛推了一把，不得不壮着胆子走到了莫青菀面前。
“好姐姐，掀开面纱让我看看？”莫青菀笑眯眯道。
莫紫嫣扯着面纱，一点一点往上掀，刚露出下巴，就神经质地往周围看看，确定没有人在紧盯着她，才咬着牙露出了半张脸。
露出了几乎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的半张脸。先前她脸上的那些疤痕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加深的更加厉害。不仅如此，脸上几处淤青竟然还溃烂起来，溃烂处有棕褐色的淤脓渗出来，散发出阵阵恶臭——哪里还有当初京城第一才女风华绝代的模样？
“哎呦呦，怎么都弄成这样了才想起来找我医治啊。这可不好弄了啊。”莫青菀咂咂嘴道。
莫紫嫣霍然抬起眼，满心的怨毒愤恨遮挡不住，只不过刚对上莫青菀的目光，就像被针扎了一样慌忙低下去，一开口便是小声的呜咽：“青菀，求求你救救我，只有你能够救我了……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
“别别别，别哭。这伤口最怕眼泪了，越流泪越会带疤。”莫青菀立即道。
一听这话，莫紫嫣赶忙擦拭眼泪，触碰到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莫青菀看了看不动声色凑上来的上官凛，弯起眼睛摇头感叹道：“不过说真的，您这京都第一才女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就算破了相，这未婚夫婿还是尽职尽责，一步都不走远啊。可见莫小姐魅力之深啊。”
莫青菀压低声音，用仅能让她们二人听见的声音道：“我之前不是答应过莫小姐，一定会帮助你跟你的上官公子凛哥哥在一起的嘛，怎么样，现在上官公子不是对你寸步不离吗？”
莫紫嫣紧握面纱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差点崩断，表情也紧跟着扭曲起来：“你……你……果然是你？”
莫青菀理所应当直起了腰，坦然道：“当然是我，不然睡能做出来这么精彩又心狠手辣的事情——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之前对我更加心狠手辣来着，只是现在生病了才消停一会儿，不对吗？”
莫紫嫣脸上神情变换，那张脸越发显得狰狞可怖。复杂情绪闪过，她竟后退一步直挺挺跪了下来：“我知错了，之前所有的事都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救救我，也救救凛哥哥！”
周遭侍卫们虽然都在远远地等着，可瞥见这一幕也都万分惊讶。莫紫嫣在京都中的形象一向是清高美丽、才气逼人，眼下却这样在大庭广众下给一介草民磕头，磕的连面纱上都沾染上了红色。
也可见莫紫嫣这些日子过得究竟是多么痛苦。
简直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天知道她有多想让上官凛离她离得远远的，每次看到上官凛因为靠近她、闻到她身上挥之不去的恶臭味、见到她千疮百孔的脸时流露出的抑制不住的恶心与嫌恶，她的心都像是刀扎一般难受。
她千方百计想躲着上官凛，把自己这最为不堪的一面隐藏起来，可完全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