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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苏抑扬顿挫的介绍中,莫青菀得知最后一件竞品好似是某朝王后娘娘的陪葬遗物,被盗墓贼卷了出来流落在外,辗转几次才到他们手上。这番介绍把众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等他掀开绸布的时候,莫青菀却大失所望。
原来是件首饰头面。莫青菀对这古董饰物毫无兴趣,起身正想走,周遭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哗然中,老苏使劲儿敲响了手中的大鼓,大声道:“诸位勿慌,这宝物的妙处要在暗中才能显示出来。来人,掌灯!”
一盏黄色的烛光微弱亮起,老苏一手拿灯,小心凑近了一枚珠子样的饰物,刹那间仿若水晶的珠子之间光华流转,星星点点的彩色光点以珠子为中心投射出去,在黑暗的会场中映出了一片斑驳的光影,蓝色、黄色、红色交相辉映,极为梦幻动人。
“这是……这是神迹吗?!”
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有人伸手去接那彩色的光点,恍然间以为自己坠入了梦境。
灯光乍然亮起,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幻境中,一时纷纷不满嚷道:“还没看清楚,再来一次!”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竟然比夜明珠还要璀璨?!”
“这一定是神迹!”
“……”
莫青菀转过头看夙玄瑾,见他也是一脸惊讶无比的样子,忽而之间捧腹大笑起来:“你也被唬住了?”
夙玄瑾一愣,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莫青菀笑得东倒西歪,断断续续道:“你不知道吗?……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我还以为是什么金贵东西,原来只是一个玻璃珠子……有钱人的钱就这么好赚吗,这些人也真是想钱想疯了吧,这种东西都敢拿来唬人拍卖,还扯出什么陪葬品的噱头,哈哈哈……”
夙玄瑾皱眉认真想了下,不解道:“什么是玻璃?”
“玻璃就是家里面窗户上的——”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层寒意顺着她的脚底一路向上汇集到头顶,她生生打了个寒战,浑身紧绷着颤抖起来。
玻璃?
那颗珠子折射出来的光点再次在她眼前重现,这世界仿佛都因着这光点朦胧颠倒起来。惊讶与荒谬感如同潮水一般把她紧紧包裹,周遭所有的喧闹都朦胧得如同水下传来的一般。莫青菀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昏昏沉沉,她一个踉跄没稳住,身子如棉花一样朝一旁歪去。
“青菀,你怎么了?!”夙玄瑾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几乎进入梦乡的莫小阳被这一声吓得一个哆嗦清醒过来,刚一睁眼就看见莫青菀倒在夙玄瑾怀中,双目放空、脸色发白的模样。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莫小阳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捏住莫青菀的脉搏,尝试找出原因,可他刚一搭上手,莫青菀忽然间直愣愣地朝他看来,一把把他的手攥进怀中:“我这是在做梦吗?”
莫小阳从没见过这样的莫青菀,心中的不安立即涌了出来,声音都快带上了哭腔:“我是小阳啊娘亲,你怎么会是在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