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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一愣：“什么？”
“东方猗明面上的身份，是个商人。赤羽城最大的玉器店，琼玖斋就是他名下的。除了琼玖斋这种明面上的生意，他还做了不少地下交易。上次我们去的聚英会拍卖场，幕后主事就有他。”
“什么？！”莫青菀瞪大了眼睛。
“饮绿是他的人——这个想必你之前已经猜到了。我们在聚英会上的时候，他就在暗处看着。我们这一路的行踪，他也派饮绿一路打探。我甚至怀疑，凌宝山玉矿突然出事，背后也有他的一份力。灵州城是他麾下势力最为坚固的地方，他把我们引到这儿来，其居心让人生疑。”夙玄瑾一口气列出东方猗最可疑的几点，脸色越发阴沉。
“昨天袭击你的那几个青龙人，他也不是不知道。那些青龙人绑着你北上，他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目的和方向，可他一点也没有阻止，反而放任他们动手。”
夙玄瑾想到莫青菀昨晚上的惨状，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嵌进了自己的掌心。昨天下午，莫青菀摆脱那些青龙人的时候，东方猗就在那个离她只有五里的小村镇上等着。
他似乎是想借着那些青龙人的手，把莫青菀从他身边掠走，他自己则在小村镇上截胡，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莫青菀带走。许是看到了那些在小镇上停脚的青龙人身边并没有莫青菀的踪迹，他才开始慌了，四下寻找起莫青菀的身影，并在寻找的时候遇上了夙玄瑾。
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东方猗一直没有出现，却一直在背后搅弄着形势。
“他要真是站在你这边，就不会放任你落在那些青龙人的手里。他常年跟地下拍卖会的各色人等打交道，对他们的手段了如指掌，可他还是亲眼看着你落在他们手中，毫不在意他们会对你用什么样的手段，这样的东方猗，你还信任他吗？”
夙玄瑾扔给她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
莫青菀还真没想到过，东方猗的身份竟是如此复杂。
那张天真中带着稚气的面孔，那个暴烈如火、情绪外向的东方猗，竟然会有这样深沉的心思？
他当真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在那些青龙人手中？
莫青菀情不自禁抓紧了身下的被子，皱着眉头眼神四处飘动，衡量着夙玄瑾话中的真实度。
夙玄瑾给了她些时间让她认真想清楚。其实，在莫青菀醒来之前，东方猗已经在闵亲王府外叫了多次了。他用尽手段闹出种种动静，想与闵亲王府中的莫青菀取得联系，夙玄瑾防的密不透风，一点机会都没给他留。
可他竟跟莫小阳联系上了，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夙玄瑾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莫青菀的眼神沉静下来，开口道：“我想好了。”
夙玄瑾抬起头。
“我还是要去见他。不管他怎么对我，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他。”
夙玄瑾听到自己紧握的手指发出“咯”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