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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玄瑾上前轻轻盖住她的眼睛,把她的视线转向另一边,轻声道:“你已经尽力了,这是他的命。”
他掌心感受到莫青菀羽睫划过的痒意。她紧闭了一会儿双眼,再睁开的是没有湿意,只有更坚决的光芒。
“我们不能瞒下去了。”她道,“这个人的死,更加直接证明了,这就是可致人死亡的烈性传染病。只有我们知道是不够的,外面的百姓我们也不能瞒着。不然有一天东窗事发,迟早会造成更加恶劣的后果。”
夙玄瑾是一样的想法。矿工在被捞起来的情况下还能死去,要是死者更多,他们完全无法跟外面的人交代。
可就算现在交代了,他们就能接受了吗?
夙玄瑾并不抱有乐观想法。
第二天一早,山脚下聚集的百姓更多了。前两天夙玄瑾和李儒起还能稳定住民众,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的情绪越发焦躁。
“不是说他们已经被捞上来了吗?为什么不让我们见面!”
“就是,放我们进去!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都是骗子!”
“求求各位官爷了,我们全家都等着我丈夫,没有他我们可怎么活啊……”
哀嚎叱骂响成一片,连负责阻止民众的官兵都看不下去,帮着他们一道质问起了李儒起。
李儒起望了望站在自己身后的夙玄瑾和莫青菀,一咬牙说道:“各位乡亲们,八位弟兄确实已经都救上来了,只是他们现在都染了一种病——我们怀疑是瘟疫,已经有一个弟兄在昨天晚上去世了……”
他的话被淹没在乍然而起的暴风雨般的喧嚣中,底下的民众一听“瘟疫”二字全都炸了锅,既是惊讶惶恐又有怀疑和气愤。
李儒起再大的声音都被盖得严严实实,喧嚣半天之才有几个领头的村民冲到最前面大声质问道:“我们灵州几百年都没有出过瘟疫,凌宝山那么多年矿工挖矿,也从来没有染过什么瘟疫,怎么这次下个矿忽然就有瘟疫了?我们不信!让我们看看那些弟兄们!”
“对!我们不信!让我们看看!”
“胡闹!”李儒起一张白脸被气得通红:“瘟疫是什么你不懂?那是能随便看看的病症吗?”
一阵喧闹中,一个声音撕心裂肺——“死的是谁?”
众多杂乱的呼喊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近百人大声问道:“死的是谁?”
莫青菀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沉寂紧张的目光,清晰道:“是一名叫李五郎的矿工。”
“五郎——我的五郎——”一声惨叫随即响起,莫青菀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底下的嘶喊声痛彻心扉:“我们全家可都指着五郎呢——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啊!你们还我的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