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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莫青菀却还是不可置信地想要刨根问底，似乎这样就能改变夙玄瑾的本意：“什么叫做更加严重的动**？”
乌云越来越重，夙玄瑾的脸完全陷入到黑暗之中，莫青菀只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隐藏的冰寒之意：“如果灵州城外有什么动**，我希望你能在第一时间，把所有感染瘟疫的人全都处理掉。”
“……怎么处理？”
“像你说的，火化。彻底杜绝灵州城内在的风险。”夙玄瑾坚定道。
“火化是用来处理尸体的。”莫青菀呼吸急促起来。
“也可以用来处理风险。”
这个念头显然已经在夙玄瑾脑海中盘旋了许久，如今终于有机会跟莫青菀挑明了。最艰难的话头已经开启，夙玄瑾索性直接将自己所思所想全盘托出。
“如果镇西军营出了什么乱子，整个灵州连同其十三属州都会陷入动乱之中。如果内部再有瘟疫横行，那灵州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灵州一旦陷落，往北的几个要塞……”
“可这都只是你的猜想而已！我不能为了你一个突如其来的怀疑杀人！”莫青菀骤然抬高了声音。
“你不是在杀人，你是在救人！你比谁都清楚瘟疫流行起来的惨状，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夙玄瑾声音也冷硬起来。
“我会尽自己的全力救我的病人！我不会让他们对其他人造成风险，我会——”
“那今天那个被咬的丫鬟难道不是无辜的吗？”夙玄瑾打断了她的话。
莫青菀哑口无言，夙玄瑾倾身向前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深吸两口气平稳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你也看到了，那些都是什么人。他们的命是命，可整个灵州城的百姓的命也都是命。从我的立场出发，舍小取大是必要的。”
莫青菀伸出一双手举到夙玄瑾面前：“看见了吗？”
夙玄瑾一愣：“什么？”
“这双手，今天刚接生了个孩子。是王仁的，他的妻子刚刚生产，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王仁怎么样了。”莫青菀轻轻道。
夙玄瑾沉默不语，莫青菀道：“我知道什么是大什么是小。可对那个新生儿和妻子来说，或许全世界都没有王仁一个人重要。所以，但凡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他们——你不用再劝我了，等真有那么一天，或许我会做出来决定的吧。只是现在，别仅仅用你的感觉来左右别人的命运。”
她声音中的倦意越发明显，明显带着不想再交谈的意思。夙玄瑾见她没精打采地站起来，从她沉下去的肩膀上看到了沉重的压力。
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吗？”夙玄瑾还是叫住了莫青菀。
莫青菀没有回头：“是你先不信任我的——你不信任我能处理好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