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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见他这丧眉搭眼的样子，不自觉提高了声音：“我想要的也只是让你们活下去！我自认不是观世音菩萨，即便是观音菩萨，也没有上赶着救苦救难的。说句难听的，你们的命现在不只是你们的，还关乎到整个灵州的安危。”
王仁似乎淡漠地笑了笑：“可我们也不是观音菩萨。这样的日子，我是受不下去了。上天对我们不公，莫神医不能指望我们有救整个灵州城的觉悟。”
“那你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想救了吗？”莫青菀厉声道。
王仁愣了一下，灰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又很快熄灭：“我在这里这么久，说不定她早就……这辈子是我对不起她，只能指望下辈子……”
“她拼尽性命为你生了个儿子，现在就在这别院中住着。”莫青菀言简意赅。
王仁双眼中立刻爆出光彩：“你说什么？！”
“我接了她来，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跟你说——恭喜你当爹了。不过，你的孩子有没有未来，就看你的了。”
王仁满腔的喜悦压过绝望、沉闷，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半晌没能说出话。
“我……我能去见见她们吗？”他颤着声音道。
莫青菀答道：“不能。孩子现在还小，母亲身体也需要时间恢复。不过，要是你好好配合的话，我保证，你有能看到他的机会，说不定，还会有亲眼看着他长大的机会。”
王仁咬了咬牙，终于坚定了想法：“莫神医，您说什么我都配合您。”
“我只想知道张铁生最有可能去什么地方。”莫青菀立即道。
王仁思索片刻，道：“他在灵州城内没有亲戚，但是有一个相好，是赖头巷子的妓女……除此之外，张铁生水性很好，原先就是船夫出身，他还有可能去船脚帮碰碰运气。”
莫青菀迅速记下这些信息，转头正要去找，王仁忽而叫住她，迟疑道：“莫神医，他还能……你们找到他后，会怎么做？”
“那得看他怎么做了。”莫青菀冷冷道。
“能不能，留他一条命？”王仁求情道。
“要是你的家人因为一个平白无故的陌生人刻意的举动染上了怪症，你会怎么对待那个人？”
莫青菀把问题抛给了他，在他的沉默中大步离开了。
她把关键消息告诉别院的侍卫们，发动所有能用的人手一道去找，同时把窅娘唤醒，解释清楚原委之后问道：“现在外面情势危急，最要紧的是赶紧封城。窅娘，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窅娘知道事出紧急，不敢耽搁，忙道：“封城是灵州城护卫军才能有的权限，不过要调动他们需要灵州城府尹或者闵亲王的首肯，眼下灵州城府尹下了狱，这闵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