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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一眼粥棚，有些疑惑：“就算不是饭点这里也应该有人维护，怎么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男孩低下头，有些怯生生道：“这里已经两顿没有吃的了。听人说，施粥的有钱人都逃走了……”
莫青菀条件反射似的思索起来：施粥是灵州府尹下属官员负责的事项，款项由来是莫青菀从闵亲王敲来的那笔钱，再加上不少发动起来的义商捐助的。难不成是资金链有了短缺？
哦，她都快忘了，这中间还有闵亲王和夙明粲的事情。这些天她没空去关照他们，难得夙明粲居然也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可莫青菀安排给他的事，他似乎也完全没有做。商人们纷纷寻找门路潜逃，夙明粲又会在这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莫青菀松了松肩膀，捏捏腰间袖中满满当当的药瓶，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她把身上的银两交给小男孩，迎着他惊讶的目光道：“趁着现在还能换米，抓紧时间换成粮食，找个地方藏起来，这几天最好都不要露头。”
见莫青菀迎着雨走出去，男孩急道：“姐姐你去什么地方？”
“去找一个混蛋的麻烦——老娘憋屈了这么多天，走之前总能让自己痛快地撒顿气。”莫青菀的声音在雨中越来越小，迈步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闵亲王府门口门可罗雀，原先气派庄严的氛围已不复存在。大雨中，几道杂乱的车辙印痕迹渐渐消散，莫青菀站在门口往里一看，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正愁眉苦脸从里面走出来。
莫青菀没有通报，径直往里进。几个四下走动的家丁只是看了她一眼，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声，连盘问都没有盘问。
莫青菀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主堂，只在主堂前面见到了一溜儿站着的灰头土脸的家仆，里面夙明粲大呼小叫的声音不绝于耳：“老混蛋，只一天的时间就敢给老子变卦——老子就看看他离了我怎么活！”
“都什么时候了，钱比命攥得还紧，活该暴毙街头！”
“你还横在那儿干什么？快把张二的单子拿过来给老子看看！”
主堂里，夙明粲骂骂咧咧坐在一堆乱纸中整理着什么，身旁几口大箱子都大咧咧地开着口，里面堆满了珍珠宝物。
“夙二公子这是做什么，准备卷款潜逃吗？”莫青菀背着手走近，倚在门框上懒懒道。
夙明粲猛地抬起头，莫青菀刚从雨里走过来，浑身如同落汤鸡，脸颊两侧的头发湿嗒嗒散落着，一身极为狼狈——脸上却是轻松随意的表情。
“你怎么进来的？来人！你们都是瞎子吗？！为什么不拦住她！”夙明粲手忙脚乱盖上大箱子的盖子，招呼着四下的小厮围住了莫青菀。
小厮一脸紧张道：“爷，是您说的，这两天上门的客人不必一一通报，都可以带进来见你，以防有的人找不着门路——”
“闭嘴！”夙明粲明显紧张起来。
莫青菀好奇道：“这是干嘛呢二公子，走之前还要再敛一笔财？您这是要走哪儿去，北上啊还是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