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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夙玄瑾闷了口气，垂下眼睫道：“今天范之同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为什么要把一个不相干的人的话放在心上？”莫青菀反问道。
夙玄瑾眼睫颤了颤，眸中的光亮愈发细碎，如同清晨的一点清露，晃得莫青菀一瞬间愣了神。
“我的意思是，你别生我的气。”
莫青菀居然从夙玄瑾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她潇洒自在这么多年，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夙玄瑾板起脸跟她吵上一架，她或许还好发泄些。可就是这幅乍一看真诚坦然，却又透着可怜兮兮的表情，正戳中莫青菀的死穴，让她一点儿都挣扎不得。
“从镇西军营逃出来之后，我试图先回灵州，可关沧海防得太严，玄青那边又着急接到消息，我没能成功入城。我一路北上，留了两个下属随时寻找及时联系你的机会，后来城楼底下镇西军撤兵后退，我的侍卫也难以上前。不过我知道是你的手笔，心里也安定了点。”
夙玄瑾声音放得低低的，始终没有与莫青菀对视，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一股脑儿把灵州事务全扔给你，是我的不对。连个得力些的助手都没留给你，是我的不对；没能及时联系上你，是我的不对；危险的时候让你独自一个面对一切，也是我的不对。”
夙玄瑾这一连串的“不对”把莫青菀心中那些不平熨得服服帖帖的。她向来不爱矫情，在面对灵州一团乱局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咬着牙干下去。可被夙玄瑾这样一哄，她心底反倒被勾出来点委屈。
莫青菀费力压制下去突如其来的酸涩，故意无谓道：“事情都过去了，殿下再马后炮有意思吗？”
“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夙玄瑾终于抬了头，眼神闪耀如同星子：“你想要什么，我许你一个承诺。”
“我要灵州。”莫青菀毫不犹豫。
夙玄瑾明显一愣，低头思忖片刻，道：“我会派人教你治理之道。”
莫青菀看他当真认真想对策的模样，终于绷不住甩出一丝笑，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腕上：“换手——谁要灵州，累都累死了，老娘这辈子都不想管这种烂摊子。”
她心中的弯弯绕绕随着这一巴掌全都烟消云散，夙玄瑾暗暗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她的肩膀，收回手道：“我是认真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莫青菀听不得肉麻话，立即敷衍点了点头：“好了好了，知道您太子殿下体恤下属，我这几天也算没有白忙活。——关沧海为什么会撤兵，你们抓到了谁？”
她硬是转换了话头，夙玄瑾也顺着她的话继续道：“还记得你之前遇到的那几个青龙人吗？”
莫青菀一愣，脑中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浮现出来，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当然记得。他们化成灰我都记得。”
那些人差点把她害死，莫青菀别的不行，记仇能力可是一等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