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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玄瑾一顿脚，试探地看了莫青菀一眼，莫青菀点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尝试的好机会，反正苗预赛也没有年龄限制的不是吗？”
她已经打听过了，苗预赛的参加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有名的世家大族、各医馆药行中推荐来的青年，一种是自学成才、无门无户的“散户”。“散户”需要提前到官府设置的义诊馆接受基本的考察，拿到由义诊馆授予的“合格证”，才能获得参赛的资格。
现在让莫小阳通过义诊馆的考核为时已晚，但在莫青菀的要求下，夙玄瑾为她争取到的是作为“青阳堂”的代表青年而非“散户”出席，那她作为“青阳堂”的掌门人加代表选手，自然可以指定推荐莫小阳随自己一道前去。
夙玄瑾有些讶异，思忖片刻道：“苗预赛确实没有年龄限制，只不过，之前参赛选手中，年纪最小的也有十一岁——正是太医院的小林太医林湘南。他在苗预赛上一战夺魁，少年成名，才早早进入了太医院中修习。像小阳这种四岁孩童……”
去了之后多半也会受到各种质疑、打压、嘲讽的吧。夙玄瑾不想让他小小年纪承受这些。
“有什么关系？”莫青菀这个亲娘此刻显得极为没心没肺，“这小家伙每天恨不得跟我吹嘘八百遍自己的医术又有了进步，怎么，一到需要亮出真本事的时候就怂了？”
莫小阳顷刻间炸了毛：“我才没有认怂！”
“害怕也没关系，大不了娘亲带你体验一把海选，海选的时候你自然而然被淘汰下去，至少留个体验。怎么样？”
莫青菀有意激着他，莫小阳一拍胸口道：“我才不会在海选就被淘汰下来！我现在已经能看懂很多医书了，我还能自己制药——林爷爷都已经夸过我好多遍了！”
莫青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那你就是愿意去了？”
“我……”莫小阳一梗：“去就去！”
夙玄瑾无奈看着这母子二人特有的交流方式，按下原先的顾虑道：“……既然你二人决定试一试，也没什么。我们去的时候多加一个人名字便是。”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在前往周府的车辇上，莫青菀眉眼含笑观察着缩在车角念念有词的莫小阳，打趣道：“怎么，临时抱佛脚背书呢？”
莫小阳撅起莹润的小嘴儿，闷气了一会儿，蹭到莫青菀脚边小声道：“娘亲，会很难吗？”
莫青菀从他脸上察觉出拼命隐藏的紧张，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不用担心结果，尽你所能就好。跟你一起比赛的都是些大哥哥大姐姐，原本就比你多练了许多年的医术。你现在已经十分优秀了，所以不必紧张。”
她想了想，加码道：“你要是能过海选呢，娘亲所有的药具，随你挑选一件最喜欢的。”
莫小阳乌溜溜的眸子瞬间被点燃了光彩：“真的？！娘亲你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了。”莫青菀伸出小指勾了勾他的，补充道：“要是你不能过的话……”
莫小阳眼巴巴地看着她，莫青菀点了点他的脑门儿道：“为了表扬你的勇气，奖励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