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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像中了邪一般，整张脸僵住，还是刚才的惊恐表情，只是声音夹着恐慌颤得厉害，抖着嘴唇道：“我我……我的脸动不了了！”
考官惊诧道：“你说什么？四十六号生员，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身体——是……是脸！！”他眼珠乱转，努力想挤出一个别的表情，可一张脸僵硬得如同猪皮，怎么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莫小阳奶白的小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他刚才还声音很大跟我说话呢。眼下马上就要开考了，他还能正常考试吗？考官叔叔，不然你找大夫先给他看看吧！”
考官本身就是资深医者，立即拎起那人的手腕，把脉、扎针倒腾起来。
莫小阳偷偷看了眼莫青菀，莫青菀眨了眨眼睛露出个放心的表情，莫小阳捂着嘴偷笑起来。
考官诊了片刻，皱眉道：“你身体没有一点毛病，哪来的不舒服？”
“可我，可我就是动……动不了……”他急得恨不得原地转圈，可脸上定格的惊恐实在滑稽可笑，让他的话没有任何说服力。
“难道是太紧张了？叔叔，你刚才特意走过来骂我的时候，我可没见你紧张啊！”莫小阳适时开口，瘪着一张小嘴眼巴巴看着他。
“刚才这位公子打扰我的时候也没什么异样。你不会是装的吧？”莫青菀凉凉补了一句。
考官收起银针，脸上表情严肃起来：“这位生员，不要影响耽误大家的时间！在这儿博眼球，丢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人！你是哪家的？”
“我——”
考官显然已经笃信这人是无事生非，不耐烦打断道：“其他地方都完好，只有脸不能动——我从医十几年从未见过这种怪事！只要两只手能动就可以考试。不想考你现在就离开！”
四十六号脸色发白，他为苗预赛准备了许久，这种关头怎能退出？他身体确实没有大碍，眼看前方廊下已经有人举着火把向计时香支走去，他一咬牙道：“我考！”
他瞪大着眼睛，鼻孔也长得硕大，一张嘴半开着，顶着一脸惊恐走向自己操作台，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怪病。
他隐约觉得与莫青菀有关，可自知说出来肯定无人相信——连他自己也极不愿意承认，那女子只是看了自己一眼，自己就毫无知觉的中了邪——这和话本中的精怪妖灵传说有什么区别？
一声锣响震耳欲聋，药鼎上的香支终于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数位考官游走在考场中间，不约而同长喊一声：“苗预赛初赛——计时两个时辰——现在开始！”
“诸位生员翻开题令，测试期间不得大声喧哗、不得扰乱他人、不得随意走动，不得徇私舞弊交头接耳，否则视作弃权淘汰！”考官严肃响亮的声音响彻全场，全场交谈声戛然而止，有的只是药钵之间轻微碰撞的声音，紧张的氛围顿时凸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