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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阴阳怪气、还是劈头痛骂，周燎早就习惯了，从来都无动于衷。可被莫青菀这么一刺，他心中骤然波动起来，半晌嗫嚅道：“之前对不住。”
莫青菀冷笑一声，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了其他人面前：“我不喜欢麻烦，我的目的是参加元英会，所以这场比赛我必须第一个完成任务。你们要是愿意配合，那万事大吉，要是不愿，那休怪我不客气。”
他们没问莫青菀到底会怎么个“不客气”法，可一想到莫青菀在蜘蛛丛中波澜不惊的模样，他们也不敢再去追问。
而且——元英会？
“元英会是与各医药世家家主之间的较量。”周炀一向古井无波的声音暗藏着情绪。
“我知道。”莫青菀一边往前赶路一边接话：“诶，对了，你是上届苗预赛魁首，那你参加了元英会没有？”
“元英会是只有针对表现特别突出的选手才会开展的比赛。至今为止，还没有选手有资格与各家主比拼。”周炀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也没有参加对吧？”
这话换做任何一个人说，周炀都会觉得那人是在阴阳怪气说他“年少成名又如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事实上，这样因嫉妒讽刺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莫青菀的话很清楚的只是疑问。周炀明白，像莫青菀这种医术水平真正在自己之上的人，拥有将元英会这种可望不可即的东西落实下来的能力，没有动机对他冷嘲热讽。
更直接点说，他不配。
周炀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夜幕越来越深，好在月光柔和，给他们撒下一片光明。窦简走路走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道：“莫姑娘，我们还要走多久？不停下来好好歇歇吗？”
莫青菀脚下不停：“你看这山的环境，明摆着夜晚比白天更危险。其中是否有野兽暂不可说，但是毒虫应当不少。你停下来睡一觉，明早儿起来的时候，说不定直接化成一滩白骨呢。”
“真有那么夸张？！”窦简吓了一跳。
“信不信由你呗。”莫青菀轻笑一声，“别人不知道，这山是周家的私山，周家大公子就在你身后站着呢，你要是不信，问问不就行了？”
窦简下意识接话道：“对不对啊周公子？”
他问完才想起来，周炀是出了名的死人脸、冰块男，怎么可能跟他对话，自己这不是明摆着找无趣的吗？
“夜晚比白天危险，对的。”周炀出人意料道。
他看着莫青菀兴致勃勃的模样，心里却有另外一个猜测：莫青菀不像是能怕这些东西的，她选择在夜晚赶路……更像是为了猎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