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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看清夙玄瑾的脸，骤然的疼痛就先一步把她的神识撞得混散不堪，她终于在铺天盖地的剧痛中合上了双眼，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莫青菀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便是光线刺眼，第二感觉便是痛。
不是一般的痛。就像是把自己浑身的骨头全部打碎，交到一个倒水和泥的三岁小孩手中揉成一团，又重新装回自己身体中的痛。
痛到她想喊出来，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器官发声。她稍动一动想确认自己的状况，浑身的骨头就又被打碎了一次。
光线应当是黄昏最后的回光返照，直直地照在她的脸上，刺得她的双眼简直比挨了两个嘴巴还痛。莫青菀眨了眨眼，眼睛痛到泛出泪水，模糊了头顶上的灰褐色的石壁。
难不成她是在山洞里？莫青菀拼命把泪水眨掉，眨着眨着眼前忽然一阵阴影压了下来：“青菀，青菀——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莫青菀梗了梗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能，殿下。”
“你怎么样，疼吗？”夙玄瑾问得手足无措，在看到她满脸泪水的时候，一颗心更是搅成了一团，声线都跟着发颤：“你别哭，别乱动……这儿没有危险了，我在这儿守着你呢。”
“我……我没哭……”莫青菀一说话，两大滴泪水顺着脸颊又滚了下来。
夙玄瑾帮她擦掉眼泪，莫青菀沙哑的话还在继续：“殿下，我这是……我这是喜极而泣……真好啊……”
夙玄瑾动作僵住，看她的眼神既有惊慌又有恐惧。莫青菀闭了闭眼睛，在他尝试竖起三根手指让自己辨认的时候有气无力开口：“放心吧殿下，没摔傻，脑子还好着呢。”
只是觉得自己经此一难竟然还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莫青菀清了清嗓子，问道：“殿下，这是什么地方？”
“是周家矮山下一个石洞中。我们跌了下来，这里像个天井，找不到出口。”夙玄瑾解释道。
莫青菀被摔得七荤八素，他也不敢随意移动她，只能将她暂时安置在这儿。莫青菀目光随着他转了一圈，问道：“你身上有伤吗？殿下。”
“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夙玄瑾将随莫青菀一道掉下来的药囊包袱递到她跟前，担忧道：“倒是你，现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