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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渐渐有些迷乱，大脑隐约有些宕机，另一只手情不自禁朝他额头上伸去。只是她还没贴上那片湿热，夙玄瑾另一只手就及时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把她送往一边。
夙玄瑾刷得一下站起身，二话不说转身跃进了冰寒的河水之中，热寒交替，他不由得闷哼一声闭紧了眼睛。
巨大的水花声把莫青菀的神识拉回来，她不由得喊了声：“殿下！”
河水中毒气上涌，夙玄瑾浑身僵直起来。不过这样的僵直也让他终于冷静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暂时没事。”
莫青菀手忙脚乱预备好解毒的药，看着僵在河流正中间的夙玄瑾，心上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夙玄瑾在河水中泡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莫青菀正想找东西拉他上来，转头看见已经恢复正常的周燎缓步朝这边走来。
夙玄瑾察觉到岸上的动静，紧闭的双眼霎时睁开，凌厉地射向周燎。周燎被这冰寒的一眼一激，下意识举起双手道：“我……我不是来捣乱的！”
“不是就好。”莫青菀无奈道，“那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把他拽上来？”
她使不上力气，周燎便接替她把夙玄瑾拉了上来。莫青菀喂他服了药，搓着他的四肢帮他回温，夙玄瑾率先对周燎开了口：“你来做什么？”
“我，我想出去。”周燎结结巴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练功吗？”
莫青菀额头拉下黑线，随意搪塞道：“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大概知道，只是从来没过过。你们要跟我一起吗？”他道。
莫青菀看夙玄瑾没什么反对的神色，便点头道：“要是能尽早出去当然好。”
夙玄瑾休整片刻，身体才渐渐恢复过来。这一天他的身体几度沉浮，对精力和体力都是极大的消耗，他再次站直身子的时候，只觉得头脑一片眩晕。
他强撑着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脑海中却不自觉蹦出自己刚才噙住莫青菀手腕的场景，一道暗红腾地从脖子向全脸蔓延，迅猛地让他有些狼狈。
莫青菀立即转过头，担忧地看他：“殿下，又有些不舒服吗？”
夙玄瑾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局促间手上忽然一片温热：莫青菀牢牢牵住他的手，安抚道：“出去之后我会再给你安排一次检查，不用担心，殿下。”
夙玄瑾慌乱的心在她温和笃定的眼神下安定下来，默不作声点了点头，任由她一瘸一拐地拉着自己往前走。
他们跟着周燎，在一块藤蔓覆盖的斑驳石壁上，摸索出一处被掩盖的暗缝，一前一后勉强从石缝中挤出，再往上便是高高的遍布青苔的湿滑石阶。他们深一脚浅一脚拾级而上，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时走了出来。
出口处也是一片荒芜。等他们辨明方向准备往周家山脚下走的时候，莫青菀已经筋疲力尽。她脸白如骨，痛苦异常，冷风吹过，忍不住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