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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四下看了看，无语地额头快滑下黑线：“我想收拾什么就收拾——”
等等，她好像真想起来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一下。
莫青菀转头，屋内餐桌旁边，罗宽宽跪坐在地上，小脸煞白。她裙子上花花绿绿不知道沾上了什么东西，丫鬟正在一边拼命给她擦拭，不过雪白的裙子一沾染污渍便难以根除，罗宽宽咬着下唇，眼里汪了两团泪水，好不可怜。
她衣衫不整，夙玄瑾看了一眼便自觉回避开，带着周燎一道先进了偏房。莫青菀赶忙上前道：“哎呦喂，罗姑娘你还好吗？有没有撞到哪儿？这裙子好像也不能要了，你先等等，我给你找出一条新的。”
“不用了！”罗宽宽憋着哭腔，执拗地站起来，一瘸一拐扶着丫鬟，头也不回道：“莫姐姐先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啊？真不用再收拾收拾身上？”
莫青菀的声音追着她出了门，罗宽宽也没有再应一声，走得飞快。
莫青菀啧了两声：“好好的小丫头，非要动些歪心思。歪就算了，怎么也得识点眼色啊。想往夙玄瑾这座冰山上撞，娇滴滴的小白花可不太行。”
“你念叨什么呢？”夙玄瑾的声音冷不丁再身后响起。
“感叹你的倾慕者自不量力呢。”莫青菀冲门口勾了勾下巴。
夙玄瑾抿紧了嘴不做声，莫青菀抱起双臂撞了撞他的肩膀，逗他道：“你喜欢罗宽宽这样的吗？”
夙玄瑾一梗，斜了她一眼。这场景似曾相识，他还记得自己上次跟莫青菀置气，也是为了类似的缘由。可莫青菀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在哪儿。
这人看别人看得准，到自己时就成了灯下黑。他之前那场气还真是置得莫名其妙、毫无必要。夙玄瑾满心的无奈，仿佛已经看到了漫漫前路的坎坷难行。
“还要考虑这么久？不会吧殿下？”她惊讶中带着戏谑，挤眉弄眼的样子让夙玄瑾只想朝她脑门儿上给她一下。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莫青菀猝不及防挨了一个脑瓜崩儿，捂住脑门儿不满道：“你做什么？”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夙玄瑾只想试试，她到底能迟钝到哪一步。
“我为什么会知道？”莫青菀一脸货真价实的莫名其妙，促狭道：“殿下这么英姿神武、气宇轩昂、意气风发、年少得志，全天下倾慕您的女子怕是能从这儿排到赤羽城。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当然尽可以随意挑选，喜欢什么样的都无所谓，总有能对你胃口的。”
果然……夙玄瑾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以后会知道的。”他也只能用这话搪塞安慰一下自己。
“瑾公子不是喜欢莫姑娘吗？”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炸得二人后背汗毛直竖。莫青菀摸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没好气转了头：“周燎，你脑子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好吗？”
“怎么捐？”周燎周身的诡异气质仿佛是天生的，心情好时便有些呆呆的，冷不丁冒出两句让人没头没脑的话，心情不好时便自然显出阴森狠戾的模样，极为渗人。
当然，没有眼色地胡乱接话是他的常态。
就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