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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思紧跟着又道：“是宪草。”
宪草，一种存在率极低的药草，平常没有什么大的药用价值，但是唯有一点奇特的功效，就是它本身没有味道，但是却能改变其他药剂的味道，混淆制药人的判断力。要是制药到一半，偶然沾到这东西，十个制药师有九个都能骂出声。
赛场之上出现宪草，监考官愣了片刻，立即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皱眉道：“当真确定是宪草？”
林述思把手指在自己的操作桌台上的轻轻划过一道，手指上浮现出一层只有凑近了看才能看出来的细微的粉末。他将这根手指送到监考官眼前，平和的声音压抑着怒气道：“是有人趁着刚才的混乱，偷偷在空中撒了宪草药粉。药粉飘到我们药鼎中，影响到了我们的药剂。”
他抬手试了试风向，严肃道：“今天几乎平静无风，只有刚才起了些极其微弱的东南风。我们又身处考场中央，能把药粉乘风撒到这边的，除了这个考场上的人，不会有其他人。”
场上一阵惊呼，不少人开始紧张地查验自己的药物是否受到了影响。监考官见他所言非虚，立刻派人一面禀告主考官们，一面去查看方才所有取用过周家所备药材的人的名单，想弄清楚究竟有谁取用过宪草。
结果也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二十几名生员，谁都没有取用过宪草——有心害人的人，怎么可能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看样子这宪草是被人带进考场的。
“东南风……”周暖咬着牙往东南方向看了一眼——罗宽宽正低着头忙活，始终不抬头和她对视。
周暖大步过去，伸手在她桌子上抹了一把，举起光洁的手掌立在罗宽宽面前，质问道：“你和我们离那么近，为什么你的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你的药剂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说！是不是你下的手！”
她最后一声几乎算是厉喝，罗宽宽被当头棒喝这么一句，吓得浑身一颤，随后才大声道：“不是我！你别血口喷人！”
“生员周暖！”
“周小姐！”
监考官和林述思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生气一个无奈。监考官道：“生员周暖，还请你迅速回到自己的位子，没有确凿的证据，别耽误其他生员比赛！”
周暖脚下没动，一双丹凤眼还是恶狠狠盯着罗宽宽。还是林述思上前一步，温和劝道：“周小姐，比赛的计时还在继续……先别管下手的人是谁，如果我们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出解药，这场比赛也就算是被淘汰了，那不正让下手的人得逞了？”
他这话好歹起了点作用，周暖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经过初步检查，附近大概有五六个操作台上都沾染了宪草粉，为了比赛的公正，主办方干脆将这几张桌子全数撤下去，换了全新的工具上来。
换桌子的时候，受到波及的几个人也都撤到了场边暂时等着。罗宽宽显然惧怕毫无顾忌的周暖，刻意隔开了她远远站着。莫青菀快步走近他们，凑到罗宽宽身边，用仅能让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我看见你扬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