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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是他给了莫青菀一个泉眼，转天莫青菀便挖出了浩瀚大海一样。
震惊之余，他垂下头，一反常态地默不作声，不声不响地转身离开了赛场。
只有亲身接触过，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把和他之间的差距拉到浩瀚大海一样遥不可期。
周炀、林述思紧随其后。按照赛制，药效的验证还需要一天的时间。可是按照他们的认知与判断，他们已经输给了莫青菀，彻彻底底。
他们心服口服。
最受期待的苗预赛决赛，在其他所有竞争者的自动退场中结束。考官们面面相觑，这还是历年来头一次出现这样的场景。然而正常流程还是要继续，莫青菀与诸位生员还是回到了原先在周家的住所，等待着一天过后最后结果的宣布。
尽管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这次决赛，让所有人心中五味杂陈，寻常热热闹闹的聚会场景中，众人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各生员与各世家之间的八卦，可现在，“药晶”的问世一夜之间传遍全城，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这一神物，这股风愈刮愈烈，有关于莫青菀的传闻也越来越如日中天。
夙玄瑾从外办事回来，一路上至少听到了五种不同版本的、关于莫青菀身份的传言。他们的院子四周也围满了人，全是好奇的生员和各路闻风而来的好事者，仅靠着黎白带着几个属下勉力维持着秩序。
“爷，您总算回来了。”一见夙玄瑾，黎白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抹着汗快步上前：“这已经是今天来的第三批人了，全都嚷嚷着要见莫姑娘。要不爷您劝劝莫姑娘，不管是见还是不见，至少出来说句话，我实在是顶不住了！”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怎么不去叫她？”夙玄瑾又好笑又无奈。
“在药室呢。”黎白局促道。
夙玄瑾露出了然的表情。在药室的莫青菀不同于寻常时候的莫青菀，要是受了打扰，十有八九是会大发雷霆，甚至幼稚地用各种奇怪的药粉出手报复的，连他平常也不敢轻易打扰。
夙玄瑾放轻脚步，试探性地伏在药室门口听里面的动静。刚凑近没一会儿，莫小阳哒哒从旁跑来，朗声道：“瑾叔叔！你来了！——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嘘——”夙玄瑾一把拽住莫小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没事儿，娘亲没在里面制药。”莫小阳摆摆手，解释道：“娘亲在里面教学生呢。”
“学生？”夙玄瑾疑惑道。
“对啊。”莫小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个食盒，分给夙玄瑾一块桂花糕，又往自己嘴中塞了颗，吃得津津有味道：“娘亲现在的仰慕者可多了，他们见不到娘亲，只能在我这儿塞好话。”
不用说，这一盒子的桂花糕，应该也是某位“仰慕者”的好话吧。夙玄瑾把桂花糕捏在手中，不动声色道：“那里面的学生，是谁？”
“林叔叔啊。他都在里面一整天了。”莫小阳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林述思？”夙玄瑾蹙起眉头。
莫小阳点点头，双眼放光道：“林叔叔给的糕点也最好吃！娘亲都说了特别喜欢，她自己都吃了半盒呢！不过瑾叔叔你放心，我给你留了一点……诶！”
他话还没完，夙玄瑾一扬手把他的食盒抢过来，面无表情道：“今天的糕点吃得太多了，不能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