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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菀，等——”
夙玄瑾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全，莫青菀就一头扎进了水中，奋力朝河面中心罗宽宽跌落下去的地方游去。
莫青菀水性不错，游得也极快，几个猛子扎下去就到了罗宽宽的身边。她刚托起她一只手，罗宽宽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缠在她身上。莫青菀被缠得四肢动弹不得，两个人差点一起被带下去。
她仰着头露出水面呼喊：“放手！放松——”奈何罗宽宽的求生本能太过于强烈，像八爪鱼一样拼命纠缠，莫青菀没办法，一发狠索性直接一掌劈在她后颈上，罗宽宽眼前一黑晕厥过去，四肢绵绵地从莫青菀身上脱离下来。
莫青菀这才拖着她往岸边游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岸上早有三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跳下水来。莫青菀朝他们靠拢，先把罗宽宽递了过去。卸掉这块死沉的负担，莫青菀给岸上的夙玄瑾比了个无事的手势，深吸一口气跟在那几人身后游去。
夙玄瑾本欲跳下去接她，黎白先一步拉住了他紧张道：“殿下，莫姑娘水性不错，又有几个水手下去了，您还是在这儿等她吧！”
夙玄瑾先前完全不会游泳，只是上次和莫青菀一道在赤羽城遇到危险、二人被迫跳水、差点没了半条命之后，他才发狠地开始学习游泳。他天资聪颖，又是决心去学，一来二去便熟练起来。只是这段时间奔波的事太多，多日未练，似乎有些生疏。
黎白不敢让他冒这个险，急忙招呼那几个小伙子道：“诸位好汉，也多顾顾莫姑娘！”
夙玄瑾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看快到了岸边，他已经解下了外衫准备接莫青菀上来，水中的她却忽而一个踉跄般，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夙玄瑾心中一紧。
莫青菀蹬了蹬腿，无奈道：“有东西缠住脚了，可能是水草——几位，能不能拉我一把？”
前面的几人立刻折身回去。莫青菀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试图用小腿上别着的匕首割开障碍物。水面上没了她的影子，只有潜进去水面的区域窜起汩汩的水泡。
一息、两息、三息。
足足五息的时间过去，几个回身折返接莫青菀的小伙子才到她身边，河面之下泛起的水泡依旧，可莫青菀还是没有起身。几人憋气潜水下去，想先把她扶上来，可下去搜寻一圈，再起身的时候却还是没见到莫青菀的身影。
“怎么了？”夙玄瑾大声道。
一人从水面上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大叫道：“莫姑娘……不见了！”
夙玄瑾心中如重锤猛击，未等那水手说第二句，他踢掉鞋袜扔掉外衫，一跃进了水中。
“殿下！”黎白大惊失色，连忙跟着跳了下去。几个邻近的侍卫见状，，亦是急得纷纷下河。将近十人霎时间铺满了水面，一字排开潜入水底搜寻莫青菀的下落。
原本清澈的水下因为人数的增多变得浑浊不堪，夙玄瑾费力地睁开双眼，强忍着酸涩麻胀的感觉，仔细看水下的情形。
搜索过程长达半个时辰，从莫青菀潜入水下的那方寸之地开始，一直到以此为中心蔓延出的方圆几里之内——跳下水的水手越来越多，地毯式的搜索进行了一遍又一遍，众人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沉闷。
莫青菀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