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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模样着实骇人，莫青菀绷紧了神经，低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黑袍人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递到莫青菀面前，上头赫然是莫青菀在梨落河畔用的浑似炮筒的炼药装置。
“你能画出来这东西，那就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他逼近一步，几乎快把莫青菀逼进角落。
“你想要这东西？”莫青菀压住心中躁动的不安，故作镇定道：“你早说，我可以给你做一个。”
黑衣人猛地起身，扔下一句：“把内部结构画给我，就现在。”
莫青菀捏着图纸，揉了揉太阳穴道：“你就算着急，也得考虑考虑我的身体。我不知道昏迷了几天，一醒来你又摆出这幅样子吓我……腹内空空，你觉得脑子里会有什么存货吗？”
黑袍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招，拍了拍手。门口有人不声不响递进来一个食盒，莫青菀伺机从门缝中向外看了看，外面却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黑袍人接过食盒，在桌子上一字摆开。共有四道菜两种粥，都还冒着热气。
竟然都是莫青菀素日爱吃的东西。莫青菀掩下心中的惊愕，故意皱起了眉头：“看这儿的环境，我还以为端上来的会是红酒牛排。”
“你爱饮酒？”黑袍人眉目微敛，似乎有些惊讶，随即道：“宏窑出的酒确实不错，你要是想要，明天我便能差人取来。”
莫青菀握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盯向他。
“怎么了？”黑袍人敏锐道。
“没什么。”莫青菀低下头，找补了一句：“我只是随口说一句，你就这么殷勤，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要我死心塌地为你卖命。”
僵硬的人皮面具抖了抖，黑袍人声音中带上了些愉悦：“只是合作。”
“你的习惯就是跟刚见面的合伙人大谈人权、平等这些……这些拗口的词吗？”莫青菀试探道。
“我只是要你明白，只要你听话，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黑袍人换了套说辞。
“我不想被囚禁。”
“这不是囚禁。画完图，你就可以走出这间房子。”黑袍人声音中带着诱哄。
莫青菀心思涌动，一时不再说话，埋头吃了几口饭。
饭菜入口，她又有些惊诧：长年职业锻炼让她的味觉与嗅觉远超常人，一筷子下去她就识出了这是梨州最大酒楼——也正是她先前和夙玄瑾、莫小阳一道出门散心时所去的那家酒楼出品的菜肴。
这菜还是热的，食盒用的是普通的木材，保温时长不会超过半个时辰。除非这人是失了智，绑架她的同时顺手把那酒楼的厨子一道绑了来，否则，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还在梨州城内。
她恍惚地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是在水中浅滩游泳，游到半截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刚一潜水进去，两双手就死死握住了她的脚腕，同时还有一人在她身后一掌把她击晕了。
莫青菀暗暗给自己切了个脉，身体状况大致上一切正常。那些人要掩人耳目，大概率是悄无声息把她带出来。意识完全昏迷，又在水下泡了一段时间，她的肺部所受的伤害，就算是用顶级医药疗养，也要至少三天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