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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不发一愣，看了看主位上的莫青菀，又看看一屁股就要坐到上位的焦满天，不确定道：“其余家主还没有到，你确定要坐这儿？”
“不然呢？”焦满天抱起双臂，好笑道：“我看今天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了，这位子我不坐，让你来坐吗？”
“其他人为什么不来？”邹不发困惑不解道。
“人家来不来是人家的自由，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你也没资格知道！”焦满天怼了一句，视线余光似笑非笑看向莫青菀，意有所指道：“最近酒席太多，咱们哥几个肠胃也不大好。要不是莫会长前些日子说，今天可以来确认入会的最终人选，我们就在家静养了。还请莫会长体恤则个，长话短说。”
莫青菀倒是云淡风轻，毫不被影响：“那各位可要当心了，肠胃直通口腔，肠胃不好口气也臭，不光自己难受，公众场合还挺尴尬的。我最近用明月砂调制了新药，回头送给诸位几幅，一定要照顾好身体啊！”
邹不发一脸惊讶：“明月砂？那不是兔子屎吗？也能治肠胃病？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那不是治疳疮痔瘘的吗？”
“以毒攻毒嘛，药理相同的。”莫青菀一本正经道。
邹不发后知后觉察觉出了莫青菀的讽刺，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是以毒攻毒。”
“你——”焦满天被刺得脸红脖子粗，一时也不好发作，只得借势踢了下邹不发身边的椅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莫会长的好意我等消受不起，改日再说吧——你，让开！”
莫青菀出言打断：“焦馆主，我这儿的规矩，是座位先来先得。邹馆主在你之前过来，就应该在这儿落座。还请您后退一步，顺延一位吧。”
焦满天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反问道：“他坐在我前面？莫会长，您可能初来乍到不知道我们梨州城的情况。我们梨州城是个尊卑有序、敬重长者的规矩森严之地——对外地人来说虽然有些繁琐，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生意场上的人更是得有眼色，不能被人骂没规矩。您说是不是？”
“焦馆主是说我没规矩？”莫青菀斜睨了一眼过去。
“哎呦您真是爱开玩笑，那我哪儿敢呢，失言失言！莫会长大人大量，不会怪罪我的吧？”焦满天堆出笑容，转身对邹不发道：“而且，就算你让他坐，他敢坐吗？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不正看到他在推辞吗？”
邹不发的木讷古板一向被众人嘲笑，初始他还能气愤异常跟人当街争辩几句，后来遇上焦满天这种死缠烂打的，便懒得计较，只是忽视过去。
可这一点忍让正助长了焦满天的脾气，让他以为邹不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怂货。自以为自己身后不少人撑腰的焦满天当然不会把他放在眼中。
见邹不发还是没动，焦满天直接越过莫青菀这个主人，大声嚷道：“邹木头你怎么回事？聋了还是瞎了？别耽误时间，快让开！”
出人意料的，邹不发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让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