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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莫青菀一挑眉打断了周严水的试探。
周严水强压住心中的痛楚，表态道：“姑娘是会长，一切安排当然听会长的。”
莫青菀咧开嘴角，又指了指周炀道：“周前辈，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让周炀在我青阳堂做事，今天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这件事——周炀是个很有潜力的医者，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优秀的医者。坦白来说，我很欣赏他。”
周炀忍不住浑身紧绷起来，连心跳都不自觉加快了。
莫青菀话锋一转：“不过，您毕竟是他的父亲，他在我青阳堂做事，不止要考虑他自己的意愿，还要征求您的同意。您意下如何？”
要是放在半个时辰前，周严水绝对会一口回绝，说不定情绪一激动还有可能直接动手。可现在，周严水只能沉默。
周炀是他当成自己眼珠子来养的，要把已经成才的家族继承人拱手让出去几年——甚至有可能都不再回归家族，对周严水来说不亚于取了他半条命。
“周前辈放心，我让他来青阳堂做事，可不是相当于签订什么卖身契。他有自由往来的权利，什么时候想退出、什么时候想回家，都是他的自由。”莫青菀补充道。
“真的吗？”周严水眼中赫然放出光来：“他以后回来接管周家也是可以的？”
莫青菀有些好笑：“周家谁来接管，这问题我可管不到。只要你们父子二人商议清楚，想怎么样都行。”
“那，”周严水激动地把周炀拉过来，“过来拜师！从今以后你就跟着若虚神医修习医术——”
“别别别。”莫青菀侧身躲过去，忙不迭道：“我目前还没有收徒的打算，你不用拜我。”
周炀和她年纪差不多，这么大个人成天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师父，她可真有点遭受不住。
周炀眼神暗了下去，低声道：“我现在还没有资格成为若虚神医的弟子。”
周严水暗暗掐了他一把，示意他闭嘴：“莫姑娘——莫神医！你也说了，我们周炀是个有潜力的医者，要是他能跟着你踏踏实实再学几年医术，肯定能更上一层楼！你既然决定收他进青阳堂，不如就一并……”
莫青菀无奈道：“要是青阳堂每个伙计都是我徒弟，那我到底是照看他们还是研究医术？放心吧周前辈，就算不拜师，我也不会亏待周炀的！”
周严水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要是能把周炀培养出来，那他这次也不算是太过亏本。
莫青菀派人把周严水送回去，周严水果然学了乖，按照他所承诺的挨家找了各家主。不知道他们到底商议了什么，反正第二天一早，青阳堂的门就被各位家主堵得水泄不通，恭贺开张的贺礼也夸张地从他们门口堆到了三条街开外。
与此同时，莫青菀“若虚神医”的真实身份火速传开，连带尊贵的“太子殿下”，这两个人的名号放在一起，街头巷尾几乎无人不谈。若虚神医在灵州城只身退敌、独战瘟疫的壮举更是活跃在梨州城的大街小巷，经过无数人的口，越发传奇动人、惊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