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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紫嫣推开门，刚露出一张脸，里面的人就哄堂大笑起来：“我说呢，肯定是嫂子！”
“嫂子，快进来！上官大哥早就喝醉了，正等着你把他送回去呢！”
这此起彼伏的“嫂子”声带着半真半假的戏谑和嘲讽，莫紫嫣无动于衷，径直进去走到上官凛身边，跪坐在他侧旁轻声道：“凛哥哥，嫣儿来了。”
莫青菀站在门口，细细打量里面的场景：这间包厢装修极为高雅，里面坐的姑娘们抱着吹拉弹唱的各色乐器，还有两个清秀的姑娘手执帙卷吟诵，端的是风雅无双。
只是面上再怎么伪装，声色场所还是声色场所。房间中约莫有七八号人，以上官凛为首围坐在矮榻旁，每个纨绔公子哥儿身侧或腿上都靠着一个柔若无骨的姑娘，酒香、体香扑鼻而来，奢靡而浪**。
上官凛还是形销骨立的模样，许是脸上挂不住肉、不易滋生浮肿和溃烂，他的容貌看起来比莫紫嫣要顺眼得多。他只在脸上覆了半块简单的面具，遮住疮斑最严重的地方，往日的一身大氅换成了夏日轻薄的披风，只是偶尔风灌进衣服之时，才能看出这人几乎瘦没了人形的身板轮廓。
他早已喝得歪七倒八，一只手极为无状地掀起衣服下摆使劲搔挠着，嘴中含糊不清地喊着痒，搔挠的动作越来越重。
两个舞女在他身侧帮他掀着衣服，亲眼看着他一身红肿不堪的抓痕痂斑，又是恶心又是惊异，偏偏还碍于他的势力不敢多言，拼命控制着自己脸上的情绪。
莫紫嫣一靠近，这两个舞女暗暗长舒了一口气，立即把位子腾出来给了莫紫嫣。莫紫嫣接替过两人的工作，边替上官凛搔痒，边轻声道：“凛哥哥，还是少喝些酒吧！大夫说，你现在最不适宜喝酒——”
上官凛大着舌头发酒疯道：“大夫说？这京城里的大夫都是什么草囊饭袋！一点实用的本事没有，屁话倒是一大筐！这儿，使点劲儿！”
莫紫嫣依言在他腰窝上重重挠了几下，不知是不是没有控制好力道，一下子把原本已经结痂的一处抓痕重新抓破，血汩汩地冒了出来。
上官凛一声惨叫，腾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小案几，伴着横飞的酒水饭菜以及满屋子的惊呼声怒斥道：“你是想抓死我吗？连抓个痒都不会，真是废物，废物！”
莫紫嫣吓了一跳，慌忙掏出手帕想给上官凛止血，却被上官凛一把推开。满屋子的公子哥儿七嘴八舌劝解起来：“上官公子，紫嫣小姐也不是故意的，算了算了！”
“上官公子醉了，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上官公子怎么能跟自己夫人如此计较呢，还是先坐下吧——”
“……”
上官凛蓦然瞪大眼睛，捏起一盏茶杯厉声道：“谁说的夫人？！给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