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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知道莫德厚对自己这个女儿没有多少情感，可总以为莫德厚至少还保有一两分作为亲生父亲的关怀。
今天莫德厚这一巴掌，可真算是彻底打醒了她。
这一家人怕她、恨她，却又想利用她、贴着她。如果莫青菀没有闯出自己名号的话，想必莫德厚这会儿已经想第二次把她丢进乱葬岗了。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在入京之时，莫青菀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莫德厚吼完一阵后稍稍冷静下来，被莫青菀的眼神一盯，心中又止不住的有些发慌和后悔。要是真和莫青菀撕破脸皮，那他之前所有的筹备不都功亏一篑了吗？
莫德厚上前一步，轻咳一声试图稳住她的情绪：“青菀啊，不是爹有心骂你，实在是……今天你有些太过分了。以后你要是想做什么，可以先跟爹爹讲一声，爹爹一定——”
“你过来。”莫青菀打断他的话。
“什么？”莫德厚一愣。
莫青菀冲他勾了勾手：“站的太远了。”
莫德厚只得又往前一步，道：“正好让爹看看你的脸——没打着你吧？爹爹也不是……哎呦！”
他刚站到莫青菀跟前，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莫青菀抬脚猛地踹在了他胸口，将他踹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铁青着脸几乎倒不上气。
“老爷！老爷你怎么样！”莫夫人怪叫一声扑到莫德厚身边，正想给他揉揉胸口，被大步而来的莫青菀同样一脚踹翻，哀哀地倒在一边呻吟起来。
莫青菀居高临下看着莫德厚，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红肿，无比冷漠地笑着：“给你一点颜色，你还真敢给我开染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自己闭眼往我身上泼脏水，就该承受后果。”
“反了……咳咳咳……反了！你居然敢……”莫德厚呼哧带喘地骂了两句，歪头冲一边咳出一口黑血，吓得脸色惨白。
“反？我从来没有服过你，哪儿来的什么反？”莫青菀嗤笑一声，蹲下身子与他视线齐平，指着他的鼻尖道：“别忘了，这次来莫家，是你求着我来的。你脑袋上的乌纱帽都快不保了，眼下全仰仗我给你捞点名誉声望，你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她直起身子，冷冰冰道：“我也盼着你们安安分分的，可你们一次又一次招惹我。我脾气好不说话，你们就变本加厉，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示，如果以后再有不长眼的在我跟前乱吠，我就一针剂药下去，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受得住。”
眼见她对莫德厚都动了手，莫夫人再不敢多说什么，连同两个丫鬟也是蜷在一起瑟瑟发抖。莫德厚抚着胸口，一边狼狈地喘粗气一边擦着自己嘴角的黑血，越擦越心悸。
“放心吧，王八活千年，你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莫青菀嘲讽地看着他恐惧的模样，“这一脚帮你踢出了淤血，你还得好好感谢我呢。要是看不惯我，自己去找朱帝挑明，反正我是不愿意多跟你们住一天。”
莫德厚握紧拳头，断断续续咳道：“老夫……老夫定会跟陛下请命……咳咳……老夫必当……”
“太子旨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