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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脸上明显有些慌乱：“可能是……可能是陛下关切殿下身体，所以派林太医过来检查的，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我就直接去问殿下。”莫青菀绕开黎白就要往夙玄瑾的方向去，被黎白抢先一步拦住，苦着脸道：“姑奶奶，您就别为难我了。今日本就事务繁多，殿下也真的下了命令，说一切以公务为先。”
“到底是以公务为先还是根本不想见我？”莫青菀皱起了眉头。
黎白卡了壳，一时哑口无言。莫青菀点点头道：“真是不想见我。原因呢？”
黎白只觉得自己惹了大麻烦，硬着头皮劝道：“姑娘别多想，有什么事情等今日忙完了您再找殿下商议吧。”
莫青菀远远看着夙玄瑾朝相反方向离去的背影，这才后知后觉，夙玄瑾从始至终连个笑模样都没有给她。
她松了手，黎白虽然心中担忧，却也不便多言，立刻朝夙玄瑾的方向追去，把莫青菀一个人剩在了原地。
另一边，莫紫嫣随同莫夫人一道进了宫城，与众多世家小姐一道进了前廷女眷停置的场地。昔日不少环绕在她身边的小姐妹此刻都聚成一团远远地看着她，三不五时地还对她指指点点。
莫紫嫣昂首从这些人身边走过，目不斜视地坦然落座。她已经多日未在这样的宴席上露过面，私下里却始终没有停止打听这些小姐们之间争风吃醋的是是非非。谁在背后诋毁她，谁和谁又组成了新团体，她都了解得门儿清。
今日这等盛大场合，诸位小姐夫人们各个不敢懈怠，一个赛一个的花枝招展。她们为了寒暄来回走动，却始终没有人往莫紫嫣这边移上一步，仿佛她的周围落下了一个结界，进入这个结界的人都会染上不洁。
莫夫人有些坐不住，低声道：“嫣儿，不然我们也去跟诸位打打招呼？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咱娘俩儿坐在这儿，怪冷清的。”
“娘亲急什么，反正她们会来主动找我们的。”莫紫嫣端庄优雅地举起茶杯，隔着面纱轻轻在鼻下一过，忍不住赞了一声：“好茶。”
莫夫人见她优哉游哉的模样，更像是百蚁噬心一样：“嫣儿，我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喝茶的。我们要想办法好好表现，修复你之前名誉受到的损害！”
“娘亲说的，女儿都知道。但这个时候上赶着跟别人套近乎，只会被别人瞧不起。”她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朝全场环视一周，几个姑娘在与她视线碰撞之时飞速躲开，更多的人则是隐在暗处，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现在我们可不是被人遗忘的人。”莫紫嫣笑意盈盈，凑到莫夫人的耳边，用只能让两人听到的语调道：“娘亲，咱们只以不变应万变，就能轻而易举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
她端坐在席上的态度，仿佛不是声名狼藉到几乎人人喊打的没落小姐，而是高贵到不屑与周遭野鸭应声相和的天鹅。
这幅姿态让不少暗中观察的小姐们捏紧了帕子，明明莫紫嫣才是跌落神坛的野鸭子，凭什么她还敢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