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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玄瑾已然在自己位子坐下，此刻正跟丞相低头商议着什么。黎白小心地把莫青菀带过去，指着夙玄瑾身后的位子道：“姑娘请。”
“草民受宠若惊、不敢逾矩，还是换个地方吧。”莫青菀板着语气，不声不响地坐在了夙玄瑾身后最远的角落里。
黎白偷偷看了看夙玄瑾，见他没有什么表示，这才无奈退下。
没人敢光明正大直视太子殿下，他身后便成了最清净的所在。莫青菀把自己完全藏在夙玄瑾身后，更没一个人敢上来攀谈。她心中好歹安定了些，自在地盘腿坐下撑腮发起呆来。
即便是如此放松的场合，夙玄瑾还是挺着腰板坐得无比端正，举手投足都是最标准的礼仪教科书。莫青菀百无聊赖盯着他的腰窝，脑中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她零星地听着夙玄瑾和众人的交谈，全都是些酸掉牙的恭维场面话，夙玄瑾最讨厌这些虚礼，寻常一向是冷脸逼退来人，怎么这次来者不拒了？
他唇边的和煦笑容一直都在，只是从头到尾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好不容易暂时有了会儿空闲，莫青菀本以为夙玄瑾会嘱咐她几句什么，谁料他低头啜起茶来，似乎根本不知道莫青菀的存在。
好，好。
莫青菀冷哼出声，赌气般的不再看他，闷头喝起酒来。
不消一会儿，朱帝搀着老太妃出现，众人又是一阵冗长的行礼祝贺。各有头有脸的官员一一上前祝寿献礼，还时不时安插几个歌舞节目。
老太妃爱不爱看莫青菀不知道，反正她是审美疲劳一眼都不想多看。
照着这个进度，天色擦黑能进行完宴会都算是效率高的。
老太妃都七十了，过个生日还要遭这份罪。莫青菀一边暗暗吐槽，一边蜷在角落里数头发丝儿打发时间，还没等她数出个子丑寅卯来，朱帝一声招呼让她浑身一个激灵：“若虚神医在何处？”
这一声唬得莫青菀赶忙整理仪容站起来，中规中矩行礼道：“草民在此。”
老太妃接过了话，慈爱道：“抬起头来哀家看看。”
莫青菀稍稍扬起下巴，借着视线余光扫了老太妃一眼。老太妃保养得宜，脸色红润有光泽，看着还算有精神。
“是个俊俏孩子，可真招人喜欢。”老太妃朝她挥挥手：“到哀家跟前来。”
莫青菀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唱的哪出。她下意识看向夙玄瑾，好在夙玄瑾终于给了她个安定的眼神。
她心中稍定，快步走到老太妃跟前垂手而立，老太妃亲热握住她的手，当着众人面连连赞道：“你和瑾儿在灵州的事，哀家都听说了。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功绩，真是不容易。”
莫青菀温声道：“太妃过誉了，职责所在，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