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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难地停顿片刻，见着朱帝脸上的严厉才垂下头低声道：“好像是若虚神医的手笔。”
“青阳堂已经开了张，这些药物即便有可能是莫青菀做的，也不一定是她使用的——”夙玄瑾辩解道。
“事发当时，莫青菀与容儿单独在一起，侍卫和莫家二小姐都能证明。”朱帝愤愤道：“侍卫到场的时候，正撞见两个人在岸边纠缠在一起，仅存意识的容儿还喊着要把她抓起来，这还能有什么差错吗？”
“三皇弟不通水性，南湖岸边湿滑、湖水深陡，他要是挨了毒物攻击再坠水中，根本没可能再爬回岸边。莫青菀要想害他，怎么会和他在岸边纠缠？”夙玄瑾一下点出其中的疑点。
“这事恐怕要容儿醒过来才知道了。”朱帝厉声道。
夙玄瑾稳住情绪，再次请求道：“请父皇准许儿臣先去审讯莫青菀，早日弄清真相！”
“莫青菀是你贴身的医官，这其中的避讳你可明白？”朱帝语含深意点了他一句。
夙玄瑾顿时哑口无言。
自从灵州他下令鞭笞夙玄容一事之后，二人在明面上的关系一直不瘟不火。他回城这几天，夙玄容表面上对他还是恭谨有礼一团和气，但私下里也做了不少小动作绊他。夙玄瑾让他吃了几次苦头，这些被朱帝和朝臣看在眼中，二人不合的讯息早传了出去。
他的贴身医官有很大的嫌疑谋害夙玄容的性命，夙玄瑾无论如何都应该避避嫌。
“此事事关重大，儿臣向父皇承诺只求真相，不论其他，还请父皇准许！”夙玄瑾咬牙道。
朱帝神色和缓了些，话中的意思却还是不容抗拒：“你别多心，朕当然相信你的理事能力。只是莫青菀与你关系亲厚，又与你的身体状况息息相关，兹事体大，她要是真对皇子动了心思，那你与她接触不也是陷入了危险之中？这事你就别管了。”
朱帝本就对夙玄容与夙玄瑾水火不容的关系头疼不已，眼下又有了如此有争议的事，当然不想再让事情闹大闹崩。夙玄瑾见说不动他，只好道：“那莫青菀现在何处？”
“天牢里。”朱帝道。
“什么——”
“三殿下！三殿下醒了！”林湘南的声音让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朱帝率先跑过去，握住满脸苍白的夙玄容的手，急切道：“容儿，你怎么样？”
“父……父……”夙玄容有气无力，脸色青白无比。
沐贵妃的心都被他叫得揪成一团，连忙扑上去道：“儿，你告诉娘，究竟是谁害的你？你说出来，快说出来！”
夙玄容闷声咳嗽起来，费力地俯身在床边重喘了几声，似乎每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沐贵妃一边心疼一边连声催促道：“是不是莫青菀？是不是她推你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