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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人绷不住,再度上前厉声道:“莫青菀,我们为你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你这是什么态度?!要是你真做出了大逆不道的祸事,莫家可不为你背锅!要是我们真因为你受了牵连,我一定,我一定——”
“你一定怎么样?好好教训我?”莫青菀不屑地将她从自己身边推离,看着莫德厚道:“莫大人在千荷宴上巴不得把我捆在身边,逢人就极力介绍我和你的关系,怎么这会儿急着甩开我了?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难道‘我的就是莫家的’只包括我的青阳堂,不包括我惹下的事?”
莫德厚哑口无言,莫青菀看着他那虚伪模样就一肚子气,索性不再搭理他,径直回了落梅轩。
天色擦黑,莫青菀还没进到院落,就听见周燎的呼喝声:“你弄的什么玩意儿,能不能靠谱一点?!咳咳咳,莫小阳用脚弄出来的都比你强!”
“你有本事你来弄啊?你连成品药都没做出来,还有脸说我?”这气急败坏的声音一听就是周炀。
“你们两个别吵了!有什么事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吗?!”莫小阳的劝解声夹杂其间。
这吵嚷得让人头大的声音反倒让莫青菀露出了笑容。
普天之下,这小小的落梅轩竟成了最能让她放松的地方。
莫青菀深吸一口气,款步走进去道:“谁又做出了什么药?拿过来让我看看?”
“娘亲!!”莫小阳稚嫩尖细的声音乍然响起,埋头重重扑进她的怀中,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娘亲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莫小阳这一撞正好触动了莫青菀肩背上的伤口,她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硬忍下来挤出笑容道:“娘亲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了吗?”
“真的吗?让我看看!”莫小阳焦急地往她身上摸去,被莫青菀轻轻一巴掌拍在了手上。
她扬起下巴故作骄傲道:“怎么还信不过娘亲呢。娘亲被关起来,是因为太过出众才惹得他们用尽手段争抢不已,才不舍得伤我分毫。不过呢,娘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出来,也多亏了我们小阳练出来的药。这段时间娘亲没时间看着你,没想到你进步的这么快啊?”
莫小阳毕竟是孩子心性,一经夸奖便眉开眼笑道:“嘻嘻嘻,我这几天也没放松自己呢,娘亲看看,我又研制出来几味新药!”
他喜滋滋地给莫青菀献宝,周燎周炀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自己的作品让莫青菀指点。莫青菀歪在椅子上看他们争论不休,这几天头一次生出了几分切实的安定感。
“小阳,等过几天,娘亲置办一个大宅子,咱们就离开莫府,开开心心研制药物、筹办青阳堂开张的事情,怎么样?”莫青菀撑着下巴道。
“当然好呀,娘亲去哪儿小阳就去哪儿!”莫小阳毫不迟疑道。
莫青菀脸上浮现出笑容,没想到周炀立即打断道:“东家,我们不能离开莫家!”
“为什么?”莫青菀莫名其妙。
“你不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了吗?”周炀急了,凑到莫青菀跟前小声道:“药石,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