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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林述思，在场的太医还都是第一次看见林述思满头冷汗、惊慌失措的模样。
莫青菀虽然情绪上头极为不快，但她强行调用出来的理智和镇静还是明明白白告诉她，这种医疗事故的出现，是完完全全有可能发生的。
站在林述思的角度，他的逻辑判断没有问题、对症下药也没有问题，后续的处理更是教科书级别的规范。要说他唯一犯的错误，就是在行医问诊之前没能具体了解病人的既往病史、所服用药物以及详细的治疗规划。
可他也是临危受命，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推到了突然发病的夙玄瑾跟前，临场反应做出这样的抉择，莫青菀没有对他开骂的理由。
“林述思，别愣着了，帮我研磨药汁，要快要纯！”莫青菀塞给他一只药碗，大力将神识都有些恍惚的他推到角落里。
林述思魂不守舍地抱着药臼，全凭着肌肉记忆一下下捣着。莫青菀在几个太医的帮助下帮夙玄瑾翻了身，在他身上使出了浑身解数。等她回头找林述思要药汁的时候，林述思递来掺杂着半碗杂质的药汁，满脸都是晃神。
莫青菀皱紧了眉头，把那药汁放在一边，吩咐另一人道：“李太医，你帮我弄！”
“是！”李太医卯足了劲儿接替了林述思的活儿，林述思被挤到一边，嘴唇发颤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林述思，过来帮我扎针！”莫青菀拿起一根自己改造设计过的简易注射器，麻利地对他吩咐道：“先封住殿下几个大穴，然后按住他的肩膀别让他乱动。”
林述思反应慢半拍地接过莫青菀递来的整套银针，举针的时候眼神都四处乱飘摇摆不定了。
“快啊！愣什么呢！”莫青菀情急之下冲他吼了一句，林述思竟吓得一个激灵把银针掉在了夙玄瑾背上。
他颤着手迅速捡起银针，嗓子眼儿中涌出一句含混的“对不起”，努力迫使自己集中精神，可他的手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颤得都快产生了重影。
莫青菀盯着他的手，语气严肃至极：“林述思！”
林述思额上的冷汗啪嗒滴了下来，硬是没敢回头对上莫青菀的目光。
“你到底行不行？”莫青菀冷硬问道。
这种非常时候，她绝不可能允许任何一名医者以这样的精神状态站到她的身侧、夙玄瑾的病床前。
林述思喘不过气似的狠倒了几口气，终于还是狠狠闭上了眼睛，哆嗦着苍白的嘴唇道：“我……我不行。”
“胡太医，把他弄出去，你来！”莫青菀下一秒就让他身后的太医顶了上来。
林述思后退几步，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房间，静静等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