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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划过人群，他们站得比较分散，又都在上风口，就算是大规模抛撒药粉，起作用也得好一段时间。更可恨的是这些人手中的铁弓：在这促狭的环境中，弓箭封路简直是无处可逃。
她往后退了几步，妥协道：“你们两个先回来。”
护院拖着湿漉漉的身躯爬回岸边，周燎和周炀吓得连呻吟声都停了，脸色青白地看着下方两面对峙的紧张场景。
“你到底想做什么？”莫青菀转向络腮胡子。
“跟我去我三妹那儿，我要你磕头认罪！”络腮胡子把铁弓调转向了她，锋利的箭头寒光四射，“我三妹什么时候醒过来，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放下来！你中间要是再敢用什么花招，我可就不保证他们还能全胳膊全腿的了！”
池塘边哀哀的狗叫声越来越弱，莫青菀心一狠，面无表情道：“我跟你去。”
“哈哈！什么嚣张跋扈，拔了箭一个一个全是怂蛋！走！”络腮胡子一挥手，一半兵士将弓箭放下跟着他往前，另一半则守在原地不动。莫青菀给护院们使了个眼色，临走之前把一包药粉塞进了他们手中。
护院们迫于命令留在此处，莫青菀独身一人被众兵士围在中间，那豹冲将军便拎着铁弓大摇大摆走在她后面，一双豹眼从莫青菀的头发丝打量到脚后跟：“走快点！没吃饭吗？！”
“莫德厚。”莫青菀无奈地叫了一声，原本捂着胸口在络腮胡子身后费力追赶的莫德厚立即一路小跑到莫青菀身侧，低声焦急道：“青菀，你也看见了，这事不是我能控制的……豹冲将军他……”
“废话什么？！”络腮胡子一鞭子抽在莫德厚脚边的地上，抽得他险些原地跳起来：“哎呦，舅哥！我好歹是……好歹是当朝礼部尚书，你在我府中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对我……”
“老子就这样对你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把老子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络腮胡子显然不是个能讲理的。莫德厚真是秀才遇见兵，只能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噤声不语。
“你现在可以想想会有什么后果了。”莫青菀凉凉道。
莫德厚心里急得想骂娘，可在这四十五个兵士面前，他只能唯唯诺诺不发一词。
络腮胡子把她赶到莫家的主堂之中，站在门口莫青菀便看见了停在房子正中间、不省人事的莫夫人。
周围的布置活像是灵堂。莫青菀往里瞅了一眼，莫夫人的床榻两侧，莫紫嫣和廖凡一左一右，各个哭丧着脸。
还真就活脱脱一个灵堂了。
一见莫青菀进来，莫紫嫣和廖凡唬得赶紧站了起来，二人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只对她身后威风凛凛的络腮胡子行了礼，蚊子哼哼般道：“见过舅舅……”“见过世叔……”
“行了行了，不用行礼，我把人带回来了！”络腮胡子耀武扬威把鞭子一甩，逼得莫青菀往前走了一步，他趁势一边大声嚷嚷一边踱步到莫青菀跟前：“老子镇守南郡多年没有回过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一进门就看见我三妹鼻青脸肿躺在**不省人事，老子当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转到莫青菀跟前，指着她的鼻子道：“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