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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大脑混乱成一团浆糊，脸颊像是烧得有些发烫。
活了两世，甚至都有了这么大儿子，可她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遇到这种被告白的场面。
救命，她以往经验中没有一点能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的。尤其是面对夙玄瑾——她自认为已经是熟人、朋友的男性。
“我们之间……你知道，不可能的。”莫青菀试图重新把握局势：“我未婚育子，小阳已经这么大了，我还是脱离了莫家的一介草民——你是太子殿下，这个差别就算你能接受，别人却不会接受。”
“你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吗？”夙玄瑾反问道。
“我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你不同，你的身份注定了你要活在别人的目光之中。”莫青菀道。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引领别人的目光。”夙玄瑾低沉的话中带着坚韧的底气和决心。
莫青菀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夙玄瑾真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殿下对我有好感，是因为自始至终我们都在以合作伙伴、相熟的友人这样的身份相处。殿下不知道我扮演其他角色时设置的底线，就贸然说出想……想娶我这种话，是不是太冲动了？”她又道。
“你现在表现出来的部分，已经让我有了跟你一道走下去、一道克服其他任何问题的决心。”夙玄瑾又道。
他们现在像极了一场辩论，莫青菀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试图论证夙玄瑾的话是异想天开，夙玄瑾则针锋相对、各个击破，极力论证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莫青菀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一道杀手锏：“殿下，我这人在某些事情上有着坚定到固执的底线，譬如男女之事上——虽说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心思，不过就算日后有机会，我也会固执坚守绝不退步——我的自尊和骄傲让我不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也就是说，我只想独占一份纯净的情爱，在我忠于对方的同时，他必须也要付出同等的忠诚和专一。”
她顿了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殿下的身份，就注定了跟我不是同一类人。”
皇家或许有真正的情爱专一，但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这种几率还是太小了，莫青菀不想在这事上孤注一掷赌自己的运气。
夙玄瑾眉毛微微扬起，莫青菀又道：“这是我坚定的底线，倘若对方没有这样的觉悟，那我宁可一辈子潇洒自在孤身一人。殿下，多谢你的青睐，可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所以殿下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理解这个时代一切的弊端和习俗，她也自认没有能力翻转全朱雀女人和男人根深蒂固的婚俗观念，可她至少能坚持自己的选择、维护自己的原则。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做到？青菀，我也有自己的偏执。不要低估我的决心。”夙玄瑾道，“我知道，从白龙谷出来之后，你见多了朝堂和江湖的尔虞我诈，所以我不怪你误解我的意思。不过我会用更长的时间证明，我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的。你的原则和坚持，也不会落空的。”
夙玄瑾向来行事有度、稳妥至极，无论做什么都举重若轻，条清理顺。可他这番话说得磕磕巴巴，再加上脸上强行忍住的局促紧张，整个人便有了些笨拙的认真。
莫青菀的心似乎被这点笨拙软软地刺了一下。
夙玄瑾的反应超乎她的想象，她真被逼到了穷途末路，搜肠刮肚一番才挤出了一句：“可我……对你并没有你对我的感觉。”
夙玄瑾目光顷刻间灰颓了下来，莫青菀的心也跟着一颤。
“我察觉到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在下定决心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之前，他就猜想到了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