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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娥啜泣道：“在宫外谋生活哪有姑娘说的那么简单，更何况我自小就被挑进了宫，对外面的人情世故更是一窍不通，能做的只有伺候人的活儿……”
饮绿对莫青菀使了个眼色，用仅能让两人听见的语调道：“青菀姐，我觉得这事不靠谱。太子殿下做事总有他的道理，咱们干嘛没凭没据上赶着给他挑老婆？还是别蹚这趟浑水了。”
莫青菀为难之余实实在在有些愧疚。潜意识里，她总觉得玉娥的现状跟她脱不了干系，眼睁睁看她哭成这样，她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玉娥姑娘，我没有那个本事为你说动太子殿下，不过你今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跟我开口，能帮到的我一定尽力。”莫青菀诚恳道。
玉娥愣了下，抹了抹脸上的泪，目光越发认真：“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奴家并不是想要姑娘向太子殿下求情、恢复我的身份。太子殿下既然已经下了旨意，奴家无论如何不能违逆他的意思。奴家只是想求姑娘给奴家一个容身之所，不管是做您的贴身丫鬟，还是做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的！”
“这事总不成体统。”莫青菀脱口而出道，“以你的身份待在我身边伺候算怎么回事？”
“就是！”饮绿挺身而出：“青菀姐已经有贴身婢女了，这位姑娘你就别想了！出宫之后好好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比伺候别人强？这事儿我们帮不了你，青菀姐身边已经不缺人手了！”
玉娥的脸色顷刻间灰颓下来。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掩面道：“我早该想到这个结果的……我身份着实卑微低贱，不配站在莫姑娘身边。我又笨手笨脚没什么本事……呜呜呜！”
莫青菀被她哭得头疼，连连劝道：“别哭别哭，我给你寻个差事行不行？”
玉娥稍稍打起了精神，立即道：“只要能待在莫姑娘身边，奴家做什么都行！”
莫青菀不顾饮绿疯狂的眼神暗示，自顾自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看见你的玉潭殿里有不少你亲手种植的蔬菜？当时你还浣丝刺绣来着，那绣坊或是侍弄花圃菜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帮你找——”
“莫姑娘，”玉娥突然打断她，直勾勾道：“您说的那些我都能做，但目前我还不习惯出宫之后的生活，既然您现在住在宫中，那我有个不情之请。”
她咬了咬下嘴唇，鼓起勇气道：“我想暂时跟在莫姑娘身边一点时间，等您出宫了我也慢慢学习着宫外的风土人情，还可以跟您学点皮毛医术……时机到了我便离开——莫姑娘放心，我一定尽心竭力伺候您！”
“你现在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啊，不跟太子殿下商议好，我也不能轻易下决定。这样吧，你先等我问问好不好？”莫青菀劝解道。
“劳烦莫姑娘了！只是明日傍晚之前我就必须要离开了，还麻烦莫姑娘多多上心，来世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德！”玉娥又磕起了头。
好不容易劝住她，莫青菀和饮绿先行回了重梧殿。玉娥的目光殷殷切切，一直追随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我说青菀姐，咱们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好吗？咱们自己的事现在都堆成一堆了，再掺和什么玉娥侍妾的，小心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饮绿有些不满地跟她抱怨。
“玉娥其实人也算挺好的，我见过她几次，对她印象还不错，能帮一把我们就帮一把吧。”莫青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