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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殿下，这种粗活交给饮绿就好了！”莫青菀讪讪笑着，一把把饮绿拉到身边，道：“殿下做这种事实在有失身份。”
夙玄瑾被挤到一边，低声道：“这种事？莫青菀，我做的还少吗？”
“莫青菀”三个字从他嘴中说出来似乎有一种魔力，莫青菀听得心尖发颤，到底没有勇气继续接话。
一行人就这么回到了重梧殿中，莫青菀后知后觉想起来玉娥的事，几次想要开口却都是欲言又止，不知从何处说起。
眼看到了她的房间与夙玄瑾书房分岔之处，莫青菀鼓起勇气想要叫住他，一对上他的目光，憋得一腔气全都泄了出去。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莫青菀有些懊恼地拍了拍扶手，正准备破罐子破摔就此离去，没想到夙玄瑾叫住了她。
“青菀，跟我到书房一趟——你自己。”
饮绿一急，条件反射抓住了莫青菀的肩膀。莫青菀惊讶之余安抚性的拍了拍她，顺势道：“好。”
饮绿等在外面，她跟夙玄瑾进了书房，心中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殿下，你找我什么事？”她小心翼翼问道。
“不是你找我有事？”夙玄瑾反问道。
莫青菀轻咳了一声，暗斥自己一声真逊，强装正经道：“确实有件事情想要请示殿下。我听说，殿下想让玉娥出宫？”
“你怎么知道的？”夙玄瑾眉峰一凛。
“那就是确实有这回事了？殿下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殿下或许觉得放她出宫是好事，但玉娥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算是出宫也无所依仗。所以我想请求殿下，能不能暂时把她留在我身边？”
“她来找你哭诉求情了？”夙玄瑾用的是疑问的句式，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
“她在宫中没什么认识的人，只和我有过几面之缘，只能来找我了。”
“你信她的话？”夙玄瑾反问道。
“殿下什么意思？”莫青菀愣住了。
“她在玉潭殿住了十年，从来也没有多说过什么，倒是几次请求过出宫。眼下我圆了她的希望，她却又改变了主意——你应该没忘记我之前给你说过，玉潭殿中那两个人，有一个是沐贵妃之流塞进来的人吧？”夙玄瑾有些不屑道。
他话中的轻蔑让莫青菀有些不适，她微微皱眉道：“她们能适应玉潭殿中的生活，是因为碍着殿下不得不适应。将她们置于那种境地的是殿下。至于殿下怀疑的细作……殿下至今为止不也只是怀疑而已吗？”
“所以呢？你可怜她们，想重新把她们塞回到我身边？”夙玄瑾眼眸中泛出冷意，拂袖站了起来。
莫青菀触摸到了夙玄瑾主动设置在两人之间的冰寒，惊觉她正试图掺和着夙玄瑾的家事。夙玄瑾对这二人无情，从始至终没有给她们任何希望，现在能放她们出宫，客观上来说确实是一种恩赐。
明知自己无情，却还要对有情的那个虚与委蛇，这才是真正的残忍。她不能强迫夙玄瑾这样做。
她有些挫败地垂下双肩，低声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只想问一句，玉娥的请求，殿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步的余地？——没有也没关系，我只是想问下殿下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