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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娥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担忧，用大衣拢住她的动作也紧实有力。莫青菀骤然被裹了个严严实实，心中寒意却更加浓重了。
“姑娘，饭菜已经做好了，一直在小炉上温着呢。你现在要去吃吗？”玉娥尽心尽力道。
“辛苦你了。”莫青菀露出个微笑，无比自然道：“我刚才去了太子殿下那儿。”
“定是在商议要紧的事情吧。”玉娥神情没有任何异样，推着她立即进了屋。
借着屋里的光线，莫青菀才看清楚，玉娥脸上的妆容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连衣服也换了一套。
见莫青菀盯着她，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喃喃道：“今天一定让青菀姑娘见笑了吧。姑娘见谅，我平素不见人，不假修饰惯了。在青菀姑娘身边，您和饮绿姑娘都那样光彩照人……是我的虚荣心作祟了。青菀姑娘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以后就恢复成原先的样子。”
莫青菀知道自己应该安慰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鬼使神差的，她却不太客气地来了一句：“我比较好奇，没有我的帮助，你怎么日日保持今天的模样？”
“我……”玉娥梗了下，半晌才苦笑一声：“是了，我没有姑娘的工具，也没有姑娘的手艺，充其量只能照葫芦画瓢而已……”
她眼中的落寞几乎满溢出来，莫青菀盯了她会儿没有做声，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哎呦，都怪我，好端端的说起这个做什么。”玉娥揩了揩眼睛，转而笑道：“我不该在姑娘面前说起这个，莫名其妙的。姑娘快去用膳吧。”
“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就当真了。”莫青菀终于收起了僵硬板正的神情，爽朗地笑起来：“玉娥，你还真是心思单纯的可以。想要保持有什么难的，过两天我的青阳堂会上架我用到的所有药妆系列，到时候我给你拿一套就好了。”
“真的吗？！”玉娥脸上焕发出光彩，片刻又道：“可是……青菀姑娘，这都是你的心血啊！”
她咬紧下唇，忽然跑回自己房间，抱着一个小匣子递给了莫青菀：“青菀姑娘这么帮我，我无以为报……虽然钱是俗物，青菀姑娘也不稀罕，可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了，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我要你的钱干什么，况且这些也远远超过了。你收回去吧。”莫青菀把匣子放回了桌上。
玉娥眼中又盈出隐隐的泪光，哽咽道：“我不知道怎么报答姑娘……”
“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能真心待我才是最要紧的。快去忙你的吧。”莫青菀道。
她的真心，怕是世界上最难得到的东西了。
莫青菀感叹自己后知后觉的迟钝，玉娥日常的话术、行为，每一步都像是严格设计好的，带着明确的目的，以退为进地引着别人一步一步往她设定的范围中走。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谈何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