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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不明白这话题的走向，只能低声道：“陛下抬爱，草民不敢忝受。”
“你医术高超，之前又于国有功，朕就一并封你做太医院次辅——当然，在医术上你是拔尖的，但你不是说过不善理事嘛，这首辅便还是由小林太医担任，不过你位同首辅，只要你愿意，一应事务可以跟小林太医一起商量决定，你看怎么样？”朱帝和悦道。
莫青菀心头一沉，立刻拒绝道：“谢陛下厚恩，但草民恐不能承情！太医院中人才济济，草民既无丰富经验又无服众之能，受此名位对其他诸位是在不公平！”
“朕说你有资格你就有资格，怎么，你是嫌这官职太小，配不上你若虚神医的名号？”朱帝佯怒道。
“草民不敢。”莫青菀心里骂着娘，平白无故给她套这么个枷锁，简直把不安好心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既然不敢，那朕就当你同意了。明日户部登记名册，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医院次辅了。”朱帝满意道。
莫青菀只得无奈道：“多谢陛下。”
还是以后慢慢想办法把这套子从她身上摘下来吧。
朱帝哈哈笑了两声，又道：“朕知道你一心扑在医药之上，为朱雀贡献心力当然是好事，但你也不能太不为自己着想。闲暇之时，也应该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
他说着对莫德厚轻斥了一声，嗔怒道：“莫爱卿也是，自己家出了这么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竟一点也不知道上心，任由她这么多年流落在外风餐露宿，连朕看了都要替她打抱不平了。”
莫德厚立即冷汗涔涔地跪在地上，长叩首道：“陛下教训的是，这确实是下官的疏忽。不过……青菀她一向独立有主见，许多事情下官这个当爹的也摸不准她的心思。下官只能腆着脸求陛下多多做主了。”
这话一出，莫青菀骤然看向了夙玄容。夙玄容始终一言不发，却一直眉眼含笑地直直看着她。
“好，那朕便有话直说了。”朱帝抚掌而笑，对莫青菀道：“青菀啊，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现在那么辛苦却还是独身一人，想必日子也不好过。虽说你父母还健在，又一向关心你，可父母毕竟不能一直陪着你——”
“多谢陛下关心！”莫青菀急匆匆打断他的话，满脑门冷汗道：“启禀陛下，草民并不是孤身一人，草民膝下已有一子，草民下半生便尽心竭力抚养他长大成人，此生不再有其他想法！”
“胡闹。你正值青春年华，怎么能枯守一辈子？你那孩子我也见过，是个伶俐招人疼的，你总不希望让他一生没有父亲依靠吧？”朱帝面色稍沉，耐着性子劝道：“咱们朱雀虽礼法严苛，却不是不讲人情的，女子改嫁男子续弦，即便是皇室中人也屡见不鲜。”
凉意从莫青菀的脚底板一直升到天灵盖，她咬牙道：“即便续弦改嫁，也要男女双方都心甘情愿才是，草民现在没有意愿考虑这等事，还请陛下体谅。”
没想到朱帝笑得更大声了：“朕知道这话直接跟你一个女子说不太合适，可朕想着青菀既巾帼不让须眉，这事儿也不必太过害羞。朕已然跟你父亲商议过了，他也同意朕的观点——再者说，你不先听听朕想给你拉谁的红线吗？”
莫青菀只想翻白眼——夙玄容都已经站在这儿了，这事儿还有什么悬念吗？八成是夙玄容从哪儿淘换出来的手下，还需要她配合朱帝神神叨叨地去猜吗？
“这人朕一说你保准满意。”朱帝喜滋滋道，“他就是——”
“陛下，草民当真不是羞涩难言，草民——草民心中已经有旁人了，再不能有其他人了！”莫青菀破罐子破摔地喊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