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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夙玄容此举又是为了什么？
莫青菀绞尽脑汁想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那边朱帝又开始了：“你虽莽撞，但也算有心。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也就当是好事多磨吧。”
他心情愉悦起来，兴高采烈对莫德厚道：“莫爱卿，你看看这事儿闹得……朕刚才心火都起来了……你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青菀扶起来？”
夙玄瑾有些僵硬地直起身子，走到莫青菀跟前，把同样僵硬的她扶回到轮椅上。他眸中的震惊还未消散，事先应该对这事也一无所知。
“莫爱卿，既然今天大家都到齐了，咱们索性把事情定下来吧。青菀这孩子朕看很不错，就封她瑾儿的第一位良娣，赐号的话……”
他正摸着下巴思索，夙玄瑾一撩下摆又跪了下来：“父皇，儿臣不想让青菀做良娣。”
朱帝神色一变，沉声道：“不是你刚才说要迎娶青菀的吗？片刻之间反复其词，成何体统？”
“儿臣的意思，是想聘她为太子妃。”夙玄瑾道。
“这……”莫德厚震惊过度，甚至开始怀疑其自己的耳朵。
他斜眼一看朱帝神色不对，立刻跪下道：“承蒙太子殿下厚爱，小女万万当不得太子殿下如此荣宠——小女先前所托非人，身边甚至也已经有了子嗣，太子妃是何样尊贵身份，小女万万当不得，当不得！”
夙玄瑾坚持道：“儿臣这话也是真心实意。儿臣心悦青菀，就算是迎娶也要以正妻之礼相聘。”
莫德厚抹着冷汗道：“殿下……您刚才进来得晚，没有听到此事完整的来龙去脉。青菀她……她不能为殿下孕育子嗣，怎能当得起正妻之位？还请殿下三思！”
夙玄瑾脸色骤然变了。
他转头看向莫青菀——这是他从进殿以来第一次认真地对上她的视线。
莫青菀脸上的震惊纠结已经平静下来——或者说，已经被她强行压制在平静的伪装之下了。
夙玄瑾用眼神询问着她莫德厚话的真假，却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片漠然的冰凉。
他猜测到了某种可能，一直提着的心忽而重重地落了下去，落进了那片冰凉之中。
“是，草民不能生育。”莫青菀不带任何情绪地将这话重复一遍，低头又道：“况且，不论我能不能生育、不论今天陛下要给草民赐婚的人是谁，草民都只能抗旨——请陛下赐罪。”
莫青菀亲手在夙玄瑾冰凉的心上又扎了一刀。他直直地看着莫青菀木然而执拗地抗旨，甚至直言道：“草民并无秦晋之心，更天性凉薄难以经营所谓家庭。陛下若坚持圣意，草民无计可施，只能了断自我而已。”
莫德厚冷汗都浸湿了衣裳，跪行到朱帝跟前道：“陛下息怒，青菀只是一时犯了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微臣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训开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