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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玄瑾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要从她这一层和善的外貌下发掘出什么不为人知的情绪。可莫青菀伪装得太好，一点破绽都没有留下。
“殿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我脸上有东西？”莫青菀作势摸了摸脸，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的事，我想明白了，是我情急之下太激动了，不管不顾地发了那样一场脾气——还请殿下见谅。我知道殿下昨天也是为了给我解困，多谢殿下了。”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似乎昨天歇斯底里的一切都只是梦境中的一抹浮影。
夙玄瑾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突然没有了用武之地。
“殿下还有什么事吗？”莫青菀一脸坦然道。
“父皇说我们有三天的考虑时间……”夙玄瑾低声道。
“嗨。”莫青菀不在意地挥挥手：“殿下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夫妻的，您不会还真想我给你一个交代吧？”
莫青菀顶着最和善的笑脸说着最伤人心的话：“我们本就不合适，殿下为了给我解困说出那番话已经很够意思了，没必要真把自己的婚姻大事搭进去吧？陛下无非是想让我好好给朱雀效力，我只要好好允诺陛下就好。——还请殿下也多多配合，多帮我在陛;“我昨天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擅自便提出那样的要求，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夙玄瑾沉声道：“可我说出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我想让你做太子妃——”
“太子妃？”被蒙在鼓里整整一夜的饮绿骤然听见昨天的真相，再次被吓得惊叫起来。
莫青菀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你都把饮绿吓到了。再多说两遍，连我也要当真了。”
夙玄瑾摸不准她什么意思，幽沉的目光越发深郁起来。
“退一万步讲，殿下就算是当真的，那这也算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是？我不同意，殿下会强迫我吗？”莫青菀眼神清澈，轻飘飘地抛给夙玄瑾进退两难的困境。
会强迫吗？如果说是，那就坐实了他强权压人、丝毫不尊重莫青菀的罪名。
如果说不是……他确实也没办法坦然放她离开。
莫青菀像是一阵让人琢磨不透的风，他能感觉到，却握不进手中。若真这阵风为他停留，那风也就不再是风了。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偏偏莫青菀还无比轻快道：“殿下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太医院了。编撰的医术现在已经快进入收尾了，小林太医让我抽空去看看。”
“今天不行，今天有事需要你陪同。”夙玄瑾低声道。
“什么事？”
“蛮族使者提前入京了。”夙玄瑾道。
“这么快？”莫青菀惊讶道。昨天听东方猗的话风，这蛮族使者似乎离赤羽城还有不远的距离。
“使队分成两路来的，现在来的只是先遣一队，全部到来大概要三天的时间。”夙玄瑾道。
“原来是这样……殿下去接见是应该的，为什么还要我一起去？”莫青菀不解道。
夙玄瑾沉默片刻道：“我怕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