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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玄瑾迟疑了下还是先行离开了。莫青菀脸上无奈的笑意在夙玄瑾背影消失后一并跟着消失，她转身看着满院子的狼藉，把目光落在依旧在啜泣不已的玉娥身上。
“伤得怎么样？”她到她跟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看着鲜红的巴掌印道。
“姑娘放心，还好……”玉娥倒吸了一口凉气，忍着痛挤出了个笑容。
莫青菀确认她身上没有别的大碍后，从地上捡起那柄雪亮的细刀，挑眉道：“这是什么？”
“姑娘，这不是我帮莲雪公主片羊肉的刀吗？”玉娥坐直了身子想要接过来：“姑娘小心些，这刀太锋利了，还是交给我保管吧。”
“我不是没吃过烤羊肉，这刀用来片肉，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刀锋雪亮、刀身挺直，又便于藏匿——我看着这像是杀人的好刀呢。”
玉娥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嗓子发紧道：“姑娘别乱说笑，杀人什么的……怪吓人的。我只是看这刀趁手好用，所以便选了来……”
“选？在哪儿选的？我也想要一柄呢。”莫青菀把那刀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查验了几遍，刀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一点线索也找不出。
“而且片羊肉的刀为什么会放在腰间？这么锋利的东西，万一伤着自己怎么办？”饮绿也反应过来。
“这是……我当时没有放在腰间，只是拿在手上、垂在腰侧。莲雪公主突然之间发作，我为了防止她伤到自己才往腰背后放的……”玉娥无力地解释了两句，似乎觉得最终还是糊弄不过去莫青菀精明的眼神，狠了狠心道：“其实……算了，我不能蒙骗姑娘……”
她伏在地上，声音中带上了点哽咽：“其实这刀我带在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上次姑娘问我腰间是什么，那便是这柄刀。我当时怕姑娘误会，就撒谎说是一块白玉……”
“你平常带刀干什么？”饮绿皱眉道。
“我……我刚进重梧殿时，因着不得太子殿下的宠爱，常被……被宫里的人看轻，几次三番加害于我……我怕极了，只能考虑防身之策，慢慢变成习惯……姑娘你别多心，我只做防身，绝对没有害人之意！”玉娥叩首道。
防身？莫青菀和饮绿对视了一眼，这理由不管怎么说都有些牵强。
玉娥又边哭边道：“我知道这事在宫中是大忌，可我以自己的性命发誓，这刀我绝对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过，除了今天的意外……二位姑娘要是因此对我不信任，我……我可以以死明志！”
她说着就要往那刀锋上撞，唬得莫青菀手忙脚乱把刀丢在了一边，玉娥便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二位姑娘，我真是冤枉的！”
她痛不欲生的神情做得那样到位，仿佛她二人再多质疑一句她就会当场再次自尽一般。
莫青菀收了眸中的冷意，无奈道：“起来吧，我只是有些好奇想让你解释一下而已，怎么就要死要活得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不过防身归防身，以后这种东西就别带在身上了，万一运气不好被查出来，说不定可是掉头的罪过，知道了吗？”
“知道了！多谢姑娘，多谢姑娘！”玉娥连连磕头道。